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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干什么,也就在夜里吹吹风,看看雪,赏赏月,如此而已。”

展荣嘿嘿笑了笑。

“吹风,看雪?”

展仪满脸疑问。

“对……”

“你没骗爹?”

“没有,爹,我绝对没有骗你。”

展荣信誓旦旦地道。

昨日夜里,风倒是真吹了,月亮也是看了,雪景么,就在脚下,当真是没有说谎。

展仪若有所思。

他的脸色忽地一黑,伸手扯着展荣的耳朵,疾步走向书房。

将展荣推入书房,他迅速关上门。

“你没骗爹,是,你是没骗爹。

风、雪、月,你这一晚上是去风花雪月了!”

展仪喘着粗气,怒目直视展荣。

展荣一愣,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倒是没有想到,爹你的想象力还是不错的。

不过,这回你还真是猜错了。”

“我猜错?知子莫若父,我还不知道你?”

“爹,你将我想的真是不堪。

有句话叫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八成是你心里这样那样的念头太多了。

哎,爹,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府中的这些姨娘们知不知道爹你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

展仪不料被展荣反咬一口,脸都气绿了。

“你……你……”

他指着展荣,身子也跟着颤抖了起来。

今日的太阳,果然还是从东边升起的!

“你这个混账东西!

一日不气我,你就不舒服,是不是?我怎么生了你这样的儿子?你给我滚!

给我滚!”

展仪此时很想破口大骂,可偏生还得要维持自己的形象,以及眼前这个儿子的形象,他连大声斥骂也不敢。

只能咬牙切齿地骂。

展荣笑了笑,往后一靠。

他的手反撑在书桌上,斜斜地站着,看上去懒洋洋的。

展仪使劲地抚了抚自己的胸口,才缓过气来。

“昨日,你究竟做什么去了?”

他问。

“听书喝酒了。”

展荣说。

展仪默不作声。

他盯着展荣的眼睛,好一会儿,才缓缓道:“荣儿啊,你是府中唯一的嫡子。

往后,展家总是要交给你的。

可你这样,叫爹怎么放心?你能与爹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吗?”

“父亲,你又是怎么想的呢?”

展荣问。

“你是什么意思?”

展仪的脸色微变。

“爹,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有时候,看着形形色色的人,我总是想,人会不会有两面。”

展荣说,他还是微微笑着。

展仪看不明白展荣的笑意,他默了默:“不管别人有几面,表现出来的总是只有那么一面。

我们能做的,便是以不变应万变。”

“是吗?爹,你是不是也有许多面?”

展荣又问。

第124章

被将了一军

南安不眠不休,安排完事宜,赶到宫中,天已经亮了。

他刚与南帝汇报完情况,西月国的使臣已经等在外头,要求见南帝。

想来是来兴师问罪的。

南帝面露不悦,看向南安的眼神就冷了几分。

“竟是晋王挡在了前面,这一回,大将军算不算失职?”

他问。

“臣知罪。”

南安俯身。

南帝抬起头,看向南安,见他的脸色苍白,神色缓和了几分。

“身体如何?”

他问。

“晋王皮肉之伤,无大碍。”

南安回答。

南帝的眼神便有些复杂,他盯着南安半响,问道:“你呢?”

南安呼吸一滞,而后垂首道:“臣无碍……”

言语清冷,与以往无异。

南帝的眉头微皱,半响,不耐地挥了挥手:“宣西月国使臣。”

进殿的西月国使臣有三人,一人在前,两人在后。

位于后面的两个使臣,神色愤然。

倒是领头的使臣不见喜怒,气质恬淡。

领头的使臣叫毕佐椋。

西月国崇尚武力,以武为尊。

他是唯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却能叫西月国皇帝欣赏的人,因为他的胆气、智谋。

西月国的老百姓都喜欢他,因为他,叫更多的人吃饱饭。

“西月国使臣毕佐椋见过南帝。”

他道。

“不必多礼。

这一路,你们辛苦了。”

南帝说,言语之中透露着几分亲和。

“我们当然是辛苦的,何止是辛苦,简直就是命悬一线!

在南国的京郊,还能被人追杀。

老子这一回算是开眼了!

也不知道这一切,是不是你们南国人故意安排……”

站在毕佐椋左后侧的人极为愤怒,说话也很不客气。

毕佐椋往后看了后侧的使臣,示意他不要说话。

后侧的使臣依旧愤怒,到底是住了口。

由此可见,毕佐椋在西月国中确有些分量。

“我西月国人向来爽快,有什么说什么,倒是没有冒犯之意,还望南帝恕罪。”

毕佐椋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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