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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问心无愧,什么错也没有,却不得不认错。
他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保全和他站在同一战线的将士们吗?
还是为了保全他的家人?
或者,是为了保全皇上的颜面,保全皇上明君的形象?
是中计了吗?
木坞头痛欲裂。
第23章
非君子行为
木坞跪在地上,他的手抚上铁扎儿的脸,合上他的眼睛。
将士们都纷纷跪了下来,神色凄然。
战场上黑压压的一片,都是北国的将士。
他们跪在地上,致敬他们的大将军,致敬他一生的过往。
天色渐暗,冷风从遥远的边际吹来,吹入平阳谷,吹动漫漫大地上的第一株干枯的草。
干草浮动,渐渐连成一片,发出沙沙的声音,和着沙尘,像是一首挽歌。
挽歌唱响了铁扎儿过往的岁月,唱出了他的辉煌与悲凉。
他躺在地上,身下是枯黄的干草,他如枯草一般,没有了生机。
木坞眼眶里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因为英雄的逝去。
铁扎儿是他心目中的英雄。
曾经是,往后,更是。
他抬起手,擦干脸上的眼泪,站了起来。
“我们中计了!”
木坞喊道。
跪在地上的将士们纷纷抬起头来。
“我们中计了!
中了南军的计谋!
我们要为大将军报仇!”
木坞喊道。
“为大将军报仇!”
北国将士们纷纷喊道。
“大将军临死前下令,全军撤退重整,来年再来攻城!”
木坞喊道,“来年,我们要一举攻下阳州,攻入南国,为大将军报仇!”
“为大将军报仇!”
喊声震天。
“撤军!”
木坞喊道。
北军重整旗鼓,带上了他们的大将军,往北撤走。
在远处的山峦上,南安迎着风站地笔直,站在他身边的是一名国字脸的小将,唤作安义。
得到北军在平阳谷内战的消息,他随着南小将军出了城,来观战。
南小将军说,敌军势均力敌。
他颇是高兴,只道:“若是北军自己消耗干净了,我们便能坐收渔翁之利了。”
当时南小将军吐了两个字:未必。
安义没想明白,哪里还能有变故。
如今,终于是明白了。
他叹了一口气,脸上颇有几分遗憾:“没想到,铁扎儿自刎了。
可惜了,为了不引起敌军的注意,没有带兵出来。
否则,趁着此时敌军情绪低落,还能占得先机。”
南安的面色清冷,他遥望着远处北军的战场,说道:“回城……”
“是。”
安义应道,脚下并未动,他望着南安,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南安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北军同仇敌忾,战力很强,我军占不了先机。”
安义应了一声,释然了,他抬起脚步,往山下而去。
南安兀自一个人站在山峦,神色恍然。
“铁扎儿……”
他的心里默念了一声,眉头微皱。
南安将手掌置于胸口,对着铁扎儿的方向,微微颔首,神色里带着几分歉意。
他眼睑微阖,深吸了一口气,眼中又变得清冷起来,犹如此时的夜色,带着几分凉意。
他亦往山下而去,速度极快。
没一会儿,南安已经赶上了安义。
他快速下了山,翻上马背,朝着阳州城里策马而去。
安义跟在他的身后。
两人赶回阳州城里,已经是后半夜了。
南安将马拴在马棚里,对着安义说道:“早些休息吧。”
“好。”
安义也将马栓在马棚里,拿了一小捆干草,放在马槽里,退下了。
南安站在马棚边上,静静地看着马儿吃草。
看了一会儿,他又伸手顺了顺马颈部的鬃毛,动作很是细致。
月光下,他的身形挺拔、面容俊逸,是个极为出挑的男儿。
这样一个男儿,一身黑色,隐没在夜色里,寂静无声。
站了一会儿,他离开了马棚,走过一片泥土地,穿过一条矮廊,来到了一排木结构的矮房前。
他推门而入,进入了其中一间房子。
房子的窗户开着,冷风灌入,温度与外边无异,都有几分寒意。
南安打了一盆水,简单地洗了洗。
此时,天色已经微微泛白。
他索性也不睡了,只闭着眼睛小憩。
休息了半个时辰,已是卯时,他睁开眼睛看了看天色,又出了房间,去寻了王猛大将军。
北军的境况,他需要和王猛大将军汇报,而后期的事项,也需要提前安排。
和王猛大将军说完事情,已经接近中午。
他和王猛大将军一起走出了房间。
走了几步,他遥遥地瞧见一个女子正背靠着墙,歪歪斜斜地站在矮廊的另一头。
那女子个子颇矮,穿着一身深色的粗布短衣,干瘦干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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