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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喜欢的话,我可以的。”

说完眼睛一闭抬起头,轻轻踮起了脚尖去吻萧齐的唇,也正是看不见,因为慌张,只亲在了唇角。

可这一点儿也不影响那温润的触感,和心里的冲击。

萧齐怔了怔,看着眼前这个为了献身抛弃自我的男人,才觉得这个人似乎并不懦弱,也不平凡。

萧齐松开了梁乐。

从水里出来。

随意扔了件衣服在岸边吩咐梁乐自己起来。

萧齐斜躺在榻上。

似乎在想着什么。

梁乐出来的时候看着躺在榻上的萧齐,像是了然一般,走到了榻前。

缓缓解开自己的衣衫。

“不用。

你回去吧。

我不会再找你来了。

今日是我唐突了,你可以问我要一样东西作为补偿。”

“啊?真,真的吗?”

“当然。”

“那,我可以要银子吗?”

“银子?”

萧齐突然想起来,这个人十分爱财啊,果然还是个世俗的人。

躲不开荣华富贵的诱惑,若不是这个人不喜男子估计已经缠上自己了吧?

梁乐第二次顺利的离开了将军府。

还高高兴兴的带走了一千两,眼看着就要过年了,拿着钱给村子里的孩子都做了新衣裳,又请了医馆的大夫挨家挨户的给老人们检查身体。

剩下来的钱租了座山头,带着妇女们种了一山头的果子树,来年丰收了到可以作为整个村子的经济来源了。

梁乐本就喜欢和孩子们混在一起摸鱼打鸟,日子倒是好混,再加上他发现做善事累计经验值比起直接用银子兑换多了五成的经验。

也就越做越起劲。

这下好了,善事做了,自己也得了乐趣,还轻松的立了人设,一举三得。

算算日子约莫也就是这几日萧齐会得到消息到这村子里来找人。

这几日,每日早早的梁乐就带着几个孩子上山采药去了。

其中就有萧齐要找的那个骁骑将军的儿子孔念。

临近年关,日头正好的那天萧齐带着几个得力的手下去了安置村。

今日的萧齐俨然换了个人似的。

高高梳起的发髻束起了玉冠,一张脸上的胡子刮得干干净净,露出了原本俊朗的五官,在京城养了大半个月的皮肤也细嫩了不少,是极其健康的小麦色。

穿了一身深色青鸾绸缎衣,俨然一副偏偏公子的模样。

若不是那一双眼里的杀气,还真不会将这个模样俊郎的男子同那个杀名在外的镇国将军联系在一起。

这村子里常常会有路过的行商,大家也就没怎么注意萧齐一行人。

都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萧齐往里走着目光所及一片祥和,看上去是个极其富饶的村子。

每家每户的房子几乎都一个模样,看上去很新,应该是同意建造的。

虽然只是普通的石屋,但都收拾得很干净。

地里有人劳作,河边有人洗衣,小孩儿们在村口嬉戏,老人们聚在一起拿着红纸糊灯笼,写对联。

萧齐找了老人聚集的地方。

“老先生,请问这村里的遗孤安置在什么地方啊?”

“你们这是?”

“我们是来寻人的,平安军骁骑将军孔笙的妻儿因战乱流落,我们经多方打探得知其独子就在这个村里,名唤孔念。

约莫十二岁了。

您可认识?”

“孔念啊?!

认识认识的。

难得有孩子还有家人在,走走走,我领你们去。”

老先生是个热心肠的人,带着萧齐一行人就去了村子中心的孤儿院。

那孤儿院应是这村里最大的建筑了。

远远的就看见了,十分的新,应该是才修建的。

“这院子是新修的吗?”

“是啊,院儿里的孩子太多了,原先的茅草屋也住不下了,透风漏雨,孩子们可怜。

好在小闻先生前段时间送了银子来,修了新屋子,不然这寒冬腊月的,三十几个孩子得病上一大半。”

“小闻先生?这些不是朝廷修建的吗?”

“哎。

朝廷?朝廷早就不管我们了。

若不是小闻先生帮扶,这日子老早就过到头了。”

“平安军的遗属是不是也安置在这个村子里?”

“是的了,平安军,永宁军,羽林卫的遗嘱都在这个村子里。

别看我们这个村子不大,倒也住了上千人了。

全是些老人孩子,年轻的女子还能去缝补浆洗能有口饭吃。

向我们这些半截身子如土的人那些年倒也饿死了不少。”

萧齐皱了皱眉头,每年自己上缴给户部的钱用来安置遗属,那都是数以万计的,可听这老人的话似乎根本没有到他们手上。

“衙门不是每年都会有补助吗?”

“一看公子你就不是做官的。

倒也不怪你问出这么笑人的话。

就拿平安军来说吧。

我儿子就是平安军的。

死的头一年,尸骨焚尽送回来的时候,倒是从平安军手上得了三十两银子安置费。

再后来,平安军把我们交给了朝廷管。

每年五钱银子的安置费。

即使是卖最难吃的糠沫也只能吃两个月,可一年有十二个月啊。

可不就得饿死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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