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余氏眼中亮起两点微茫的希望:“真的?”

她不是相信郭璇玥,她是想相信她丈夫不会死。

心里必须有一丝支撑的信念,她才不会轰然垮到底。

“真的。”

郭璇玥斩钉截铁道:“只是你得告诉我,为什么李周没罢手?我和蘅玉应早就给他传过消息了。

他……没收到?”

“收到了……他收到了。”

余氏回忆着,轻声喃喃:“不必再去跟那人接触,他还松了一口气。”

“他为什么又接近了那幕僚?”

甚至还混进了楚王府?

“……我不知道。

他什么都没告诉我。

他说那些事,我知道得越少越好。

他原本不去了的,他晚上睡不着,跟我商量能不能再搬一次家……我们早该搬走的,不,我们就该离你们远远的!”

郭璇玥闭了闭眼。

她说得没错,蘅玉说得也没错。

她不该把无关的人卷进来。

他俩夫妻该离她们远远的。

他们曾经多款恰,一起并肩作战调查真相,在红梅纷飞的树下交换消息,他那时还说,他能帮上忙真高兴。

可就仿佛一睁一闭。

天就变了。

上一刻笑着的人下一刻被关在楚王的私牢里,上一刻还完整的人下一刻浑身鲜血淋淋,上一刻活生生的人下一刻怒睁着无神的双目。

她分明醒着,却被梦魇缠身。

--------------------

作者有话要说:

鞠躬感谢大家的鼓励呜呜呜……最近有点难写,写得比较碎,建议攒一攒……

第49章不配

“姑娘,我们该怎么办?”

白露惶然不安地询问:“能不能找大公子和二公子帮忙?”

郭璇玥有两位同胞哥哥,长兄在弘文馆做校书郎,听着清贵,却不是什么实权官职,牵扯到朝中事有心无力;次兄刚考完进士,尚在家中守选,不过他交游广泛,说不定真认识几位能在楚王面前说得上话的。

要不是祖父同她谈过利害,她一定会傻不愣登地去找二哥帮忙。

郭璇玥颤着睫毛,坚决道:“不行。

我是不懂事的小女儿,代表不了郭家。

我哥哥们不行,他们得离楚王与太子的争斗远远的。”

天塌了有高个子来抗。

若将哥哥牵连进来,有罪,便该换成他们背负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

白露又重复问了一遍。

是啊,她该怎么办呢?

郭璇玥颓唐站在马骚宅院中,一时仿若天地茫茫,她彳亍于陡峭危崖上,行差一步就会尸骨无存,而眼前没有一处可容她立足。

咚咚。

有人隐秘地敲响了马骚宅宅门。

白露受惊地跳起来:“谁?”

“宋祭酒家仆。”

郭璇玥心里一松,当即酸涩冲进鼻腔,逼出了她的泪花:“是宋祭酒……白露,快开门请大圆叔叔进来!”

“先生还在宫里,我就不进去了。”

大圆匆忙道。

他是从宫里赶出来的,双脸冻得通红,睫毛上挂着霜花,显然在外头守了半夜。

“宋祭酒没事罢?”

“没事。

先生昨夜接到消息后入宫求见,在政事堂外等了些时辰。

现下趁上朝,先生嘱我给姑娘带个信。”

郭璇玥展开信纸,上面铁画银钩地写了一个字。

‘靖’。

-

靖王府,书房。

张顺恭敬地推开了门:“禀王爷,临晋县子府郭璇玥郭姑娘求见。”

傅峤昨夜没有睡,此刻双眼亮得异常,不答反问:“早朝情况如何?”

“唐大人与宋祭酒遭斥,唐大人——停职反省,皇上似有……解除殿下与唐氏婚约之意。”

傅峤冰消雪融,十分愉悦的模样。

“让她等,下朝后再让她走。”

“是。”

靖王府,瑞晏堂。

郭璇玥已经喝完了一盏峨眉雪芽,靖王还没有现身。

但她丝毫不慌。

她觉得靖王一定会见她。

既是因为他身边近侍张顺亲自出来迎她,也是因为张顺将她安置在隆重待客的瑞晏堂,更是因为她手上这杯稀少珍贵的峨眉雪芽。

她祖父手上只有一罐的名茶,靖王却拿来招待她。

郭璇玥清楚得很,她是沾了蘅玉的光。

不是身为临晋县子的孙女或者国子监的学生,而是蘅玉关系亲近的密友,才得到靖王如此热情的盛待。

既然如此,他没有不见她的道理。

郭璇玥沉着气等,等得日上中天,白露急得转了无数圈。

张顺进来了。

“郭姑娘,王爷今日繁忙,实在是无暇见客,姑娘别等了,先回去罢。”

郭璇玥猛然攥紧了手指:“没事。

我左右无事,能等到王爷空闲下来。”

张顺笑了笑:“姑娘在这空等又有何用?不如回去和唐姑娘一起想想办法。”

郭璇玥立即明白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