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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五年之后,饶是任尚书再怎么过目不忘也不会对根本就没有记下来的东西上心。

顾停玄在边上乐够了,满脸得意的说道:“这是南蛮的三皇子,巫奉月。”

然后又变回了那满脸嫌弃的表情:“至于巫云月,就是这家伙女装借用自己妹妹的名字喽。”

任箫吟:“……”

他这话一出,三个人都不约而同地记起了五年前的那一场战役。

“陛下!

陛下——”

朝堂之上正一如既往的文武百官为了一件事而持有不同的见解争论不休的时候,乾阳殿外跑来一个身着玄甲的士兵,也不顾门口侍卫的阻拦,急匆匆的跑到陈景帝面前跪下。

“何事如此惊慌?”

陈景帝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泯朝国力雄厚,向来在战场上都不会吃亏,可如今这番模样,不得不让他心下忐忑。

“南蛮,是南蛮,攻陷了恒郡五城!

城内的百姓全都涌出到御守台门口去了!”

“放肆!”

陈景帝一拳重重的捶在龙椅上,眉眼之间满是怒意。

南蛮是诸多属国之中第一个俯首称臣的,本来想着他是最识时务的一个,没想到是最胆大包天的一个!

这也并不是第一次和南蛮有冲突了。

早在三年前,南蛮就已经蠢蠢欲动想要攻陷城池,奈何好巧不巧碰上顾停玄奉命寻视边境,就着五万兵马给强压了下去。

三年之前的南蛮不敢有什么太大的动作,三年之后竟然直接打到他眼皮子底下来了,叫他如何不气愤!

“是巫奉月”

顾停玄眉头皱起,回想起了三年前那个骑在马上满是张扬的南蛮皇子。

任箫吟在跪下去的动作中顺带观察了一下顾停玄的神态:“恒郡五城之后就是中原,南蛮毕竟没有那么雄厚的兵力,攻下恒郡五城后必然要休养生息一段时间,趁此时间出兵便可一举攻破南蛮,但若是拖太久,南蛮再次重来,随不会有什么重大损失,但如果是别的属国趁虚而入,后果便不堪设想”

或许他算是整个朝中格格不入的一个。

焦头烂额,慌慌张张,心神不定,好像每一个都跟他扯不上关系,他唯一要做的可能就是平缓沉稳,稳住朝廷。

“陛下,臣三年之前曾见过南蛮皇子,此人年轻气盛,诡计多端,不是个善茬,臣恳请陛下允臣领兵平乱,收回恒郡五城!”

顾停玄的语气中满是义不容缓。

“准!

传朕命令,太傅顾停玄即刻作主将领兵平定南蛮,项将军为副将陪同出征!”

“陛下圣明!”

起身之后,顾停玄站起身来也不等退朝,快步走出了乾阳殿。

其实,陈景帝的话没有说明白。

作为副将陪同出征的,不是项将军,而是小项将军项昉颐。

任箫吟坐在案前,桌子上放的是一张地势图。

顾停玄想要夺回恒郡五城简直是轻而易举。

不过这还不够。

烽火连三月,家书才能抵万金。

不过这也是个麻烦事。

他一个文官,不可能让一个武将听话。

军师也不过只是献计,哪有一国之将只会一味的去讨教别人呢。

任箫吟站到窗子边上,听着外面忙碌的声音,突然觉得顾停玄在早朝上表现有点太急了。

“……战场之上,大约是不讲残忍的吧……”

顾停玄当天领了命令,当天就离开了京城。

不为别的,就为战事紧张,原本十几日的路程要压缩到一半。

也就是说一周之内必须到边境。

将士们虽然累,但时不时听一句南蛮怎么猖狂怎么怎么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就瞬间和打了鸡血一样,放话就算是累死也要到边境亲手杀一个人在死。

顾停玄记得南蛮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频频动乱的。

文安十二年开始的。

南蛮和北荒都是地势狭小,就算是再怎么精兵蓄锐也不可能敌过泯朝,这样把整个国家一心往死路上拉的主意,怎么看都不正常。

安安分分的就能一世荣华,每年进贡的贡品既不多又不过分,何必这样孤注一掷的自寻死路。

顾停玄骑在马上,银亮的玄甲更显得他高大威猛,换下了在京城的锦衣玉袍,厚实的玄甲反而更衬得他的英勇。

还有那个南蛮的皇子。

顾停玄仅和他有过一面之缘,说不清楚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只知道第一次见面时他的肆意张扬。

“巫奉月,你可别在作什么幺蛾子”

顾停玄加快了速度,身后的将士也一同加快进程,马蹄声脚步声全都有力地踏在黄沙之上,像是在借着这万里疆土警告着不远万里被包藏的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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