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碍于是在人家家门口,那仆从就算再怎么惊慌你也只能压着嗓子低声说话。

“没事。”

天好像冷了。

“回府。”

仆从应下来,赶紧将人扶到车上。

任箫吟最后望眼顾府,它和主人的繁华,又将变得不可捉摸。

“大人,尚书大人就这么走了……您想问的事可问出来了?”

影卫自然是像影子一般如影随形,方才的那些谈话,他也都听了去。

之前主子让他找的,寿宴的名册,包括边境的人在那全部都列了出来。

那一本小册子就放在桌子上,甚至封面花花绿绿的,让人难以起疑。

“问不出来。”

顾停玄突然感到身心愉畅。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门口,明明面上带笑,眼波却无比深邃。

“但是总会看得出来。”

这一潭水,总归哪一天要把它彻底摸透。

“更何况你没见人家都开始骂本官了。”

骂?

那影卫就算是全程都在边上候着,但是怎么看都是自己主子一直在强压着人家,至于骂人的话,真没听出来。

“礼义廉耻,他却只说本官是礼义廉,可不就是在骂本官无耻。”

顾停玄有些好笑的说着。

恐怕也不是第一次骂他了。

听到这个答案之后,影卫瞬间感觉人心叵测。

“属下知错。”

影卫这才明白为什么主子这么忌惮他了。

人往往可怕的不是表面,而是内在。

秋风瑟瑟,任箫吟天一凉就头疼的老毛病又犯了。

小时候落下的病症,现在长大了,就算再怎么往里头砸奇珍妙药也补不回来了。

入夜了,这会儿他的院子又开始寂静无声,偶尔只听窗外的鸟雀叽叽喳喳之后,又陷入了沉寂。

任箫吟不喜欢喝药,也不知是什么原因。

按理说喝的多了,就该渐渐习惯了,可他偏就是越喝越抗拒。

任箫吟现在唯一的感觉就像是脑子里的一根筋被人扯来扯去,晃得他脑袋里混混不清,甚至是想事都开始迷糊起来。

他整个人蜷缩在床榻上,眉眼淡如画,看不出一丝苦痛,可是额头上的细汗,还有整个人微微的颤抖,还是出卖了他。

他向来睡眠质量都不是很好,睡以前总习惯将一天下来的事在脑子里细细回想一遍,甚至遇上某些难弄的事情,思虑入微,大半夜还会醒来。

但现在疼痛致使他无法聚精会神地去想事情,但是习惯这种东西,如果改的掉,就没法称作是习惯了。

顾停玄的立场,他并不清楚,他就是面对陈景帝,也常有不敬之意。

只不过陈景帝对他向来都是包容的,甚至是在说过一点,是纵容。

不过不可否认,他确实有才在身,否则也不会让那群大大咧咧的武将都信服。

他到底是“忠”

或是“不忠”

,这会影响他往后的布局。

这一条重要的线,如果不摆好的话,那么就将会是一条扼杀的亡命线。

“嘶……”

任箫吟忍不住轻呼出声,但紧接着又被黑夜尽数吞噬。

就以他的身体状况来看,这么几日天天走来跑去,等到下一次寒风侵袭的时候,绝对会将这几天的量全都还到病榻上。

本来可以不用这样的。

可是每每到这种时候,都有一个声音不断诉说这两个字在他耳边环绕着。

“嫡”

“长”

就像是锁链,又像是石头。

任箫吟怕冷,一直都是。

今天的月亮似乎格外的明亮,虽然没有太阳那般明媚的阳光,但是如此静谧的银会洒在院落里,反倒更叫人舒心。

只不过唯一美中不足的,这一诺大的府邸中,看似紧凑,实则分布甚远的房屋院落,平白叫这月光添上了几分伤感。

再看整个京城之中,一部分的建筑错落有致,你不问你的建筑就像是盘散沙,杂乱无章。

这些东西,倒是叫月亮无从所知,银光亮着,叫人看不出来这究竟是一轮相思的月,还是一轮忧愁的月了。

亦或者是一轮,活力的月。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有没有宝儿看出来觉醒年代的梗,仲甫先生yyds!

寿礼事

“别跑。”

“啊啊尚书大人我真的错了,我书还没抄完!”

“让你别跑就老实待着。”

户部门堂里,时不时传来某人的鬼哭狼嚎。

“徐宥林!”

任箫吟无奈的拉着他的后领。

两个人已经在门口僵持了很久了。

“要死要死……”

徐宥林觉得自己已经废了。

还剩下两天了,他还有两本没抄……

“那你这么着急回去干什么?公务还没处理完,照样还是要被罚。”

任箫吟提着后领子把人家拉回去,把徐宥林按在椅子上,又把公文塞到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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