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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如星垂眸,唇角浮起讥笑。

“林家的资源你别妄想,我不会答应的,至于白远周,我更不会嫁!”

白远周那种人渣,表面衣冠楚楚,内里禽兽不如。

嫁给他,无疑于是跳进火坑。

而应父明明知道白远周私底下那些肮脏龌龊的事,却硬要拿她去换应家的前途!

在他心里,她不过是一个利益交换品罢了。

“你敢?!”

应父拍桌,骤然起身,疾步朝着应如星冲过来。

她下意识用手挡住脸,预想中的耳光并未落下来。

下一秒,强劲的力道将她拽得趔趄,应父拖拽着她朝门外走去。

“放开我!”

应如星挣扎着,被他捏住的手臂疼痛极了,她另一只手试图拨开他。

可应父到底是个男人,力气大得骇人。

应如星身子往下坠,企图用蹲下或躺下的方式躲避开他的拖拽。

应父用双手扯着她的手臂,她挣扎,他就揪住她的头发。

应如星惨叫出声,沙发上的应声声眯着眼睛轻笑。

几步路的距离,父女二人拉扯挣扎了好几分钟,应父才将她摔出门口。

应如星顺着阶梯滚下去。

虽然只有两三步阶梯,可咯得她生疼,手臂上、腰背上都被划出了口,火辣辣发疼。

她从地上爬起来,眼底蓄满了泪水,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爸爸,你这是要赶我出家门?”

应父冷眼相对,肥硕的身躯挡在门口。

“死丫头,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不知道这家是谁做主!”

“我告诉你,要么去把白远周哄回来,要么把林家人带来,否则这道门,你一辈子也别进了!”

砰的一声,大门被狠狠摔上。

玻璃跟着颤抖的同时,应如星也跟着颤抖起来。

眼泪簌簌地往下滚落,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她没有想过会被应父毫无预兆地赶出来。

这里,曾经是他们的家,是他们一家三口相依相伴的地方。

他怎么能……

她站在门口,听着屋内传来应声声的安抚声和应父的夸赞,泪落得更汹涌。

夏季闷热,不一会儿应如星就出了一身汗。

她望着紧闭的大门,和逐渐熄灭的灯,嘴唇蠕动了几下。

不会有人来给她开门的。

应声声不会,应父更不会。

他们甚至巴不得自己死在外面了才好。

应如星恍惚调头,隔壁老头子的灯还亮着,可应如星不敢踏进去。

老头子,不是她应该打扰的人。

天大地大,竟然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别墅区,大马路上空空荡荡。

她小声地哭泣,在夜色里却也清楚回荡。

……

时靳远喝多了些酒。

今天的酒局是接风宴,时誉集团为法国隆基总部的负责人接风。

两方最近正在洽谈一个合作,今天的诚意让对方很满意,饭桌上就敲定了合作项目。

回程的路上,他还有些微醺。

耳边滴滴答答的雨声落下,时靳远开了车窗,没有预想中的凉爽,夹杂的雨点也变得潮热。

吹过来的风,带着丝丝热气。

淅淅沥沥的,雨有渐渐变大的趋势。

时公馆的安保十分严密,宅子前面是一条极长的柏油路,都属于时靳远这栋私宅的私人道路。

闲杂车辆和人员,没得到允许是一步都进不来。

车子开到大门口时,保安亭里亮起了灯,自动打开了大门。

助理却踩了脚刹车,看到了大门口路边蹲着的那个小小身影。

车灯雪亮,雨丝犹如千万根银针,将那蹲在路边小小一团笼罩。

雨中的深夜,这一幕是说不出的孤单。

她似察觉有车子来,倏然抬起头看过去。

“先生,是应小姐。”

时靳远揉着眉心缓缓睁开眼,隔着车窗望过去。

她浑身都湿透了,发梢滴落着水珠,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被雨淋的,还是哭过了。

时靳远酒意上涌,头疼得更厉害。

从后座的储物袋里拿了伞,时靳远下车朝她走去。

应如星站起身,遥遥望着他,却没有上前。

她攥着衣服下摆,水蒙蒙的眼睛里泛起血丝。

“你怎么过来了?”

伞撑在她的头顶,他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吹来的风。

应如星朝着他笑了笑,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朝他摔去。

他慌忙接住她,灯光落在她脸上,他才看清她的脸上毫无血色!

顾不得其他,时靳远扔了伞,将她抱起钻进车里。

“应如星!”

他轻拍着她的脸颊,冰凉手指触摸到她的脸时,像是被烧灼了般猛地缩回。

随后,又探上她的额头,“怎么这么烫?应如星,你发烧了,不能睡!”

应如星恍惚睁眼,抓着他的手,将脸埋进他的胸膛。

“时先生,我好累。”

她的意识已经开始飘忽,明明热得像被火烧,偏偏又觉得身体很冷。

不自觉地打了寒颤,应如星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第二十二章我来退婚的

时靳远抱着她上了楼,助理也跟着联系了医生。

因为时音的缘故,家里一直都有医生常驻。

医生来得很快,时靳远看着床上乌发散开,睡得昏沉的应如星。

她双手揪着被子,脸色苍白,虚弱得仿佛风一吹就折。

应如星烧到了三十九度,做过了简单的退烧处理,额头还贴着退烧贴。

只是睡得沉,怎么都叫不醒,没有办法吃退烧药,只能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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