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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这个时候说些关心我的话,实在是...有些虚伪啊。”

她肆无忌惮地说着,时不时望向窗外,看着也不在意时间。

她的每一句话,都恍若一把锋利的刀,直直插|入皇帝的心。

鲜血淋漓,毫不留情。

可如若前面所有话都是锋利的刀,最后那一句,便是钝刀子。

当他知道,在映枝心中,他失去了对她关心的权利。

皇帝紧闭着眸,一瞬间苍老了不少。

楚映枝轻笑着,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父皇,比起虚伪地关心我,不如好好想想,可还有回旋的余地?毕竟,在父皇眼中,我只是一个连宠爱都是假的公主,不是吗?”

皇帝眸中闪过一抹情绪,随机就像是刚刚那些狼狈从未出现过,恢复了平静。

他像平时问学业一般,稳着声音:“何时开始谋划的?”

“父皇猜一猜?”

楚映枝望着他的眼睛,父皇的眼睛,和她的有些像,含着笑时极为柔和,不含笑时总是透着一种可怕的平静。

皇帝竟然笑了起来:“朕猜,是那日在暗室中听见了,便有了这个想法。”

父皇猜对了,她的脸却冷了下来。

她看着他面上的笑,沉默了很久。

她不懂,都到了如此境地,父皇为何还能如此坦然地笑,是料定了她只是纸老虎,不会动他吗?

他凭什么这么认为?

凭什么这么云淡风轻?

她冷了眸,许久之后,突然笑了起来。

她怎么忘了呢,对于父皇而言,最在乎的,是她那阿姐。

她,怎么,就忘了呢。

不是很愿意承认,但是想到这的时候,楚映枝的确是咬牙且此。

她自以为是的平静,在父皇面前,就像一滩再浅不过的小溪,父皇一眼变能看穿。

她张口,却被皇帝打断。

“是要说你阿姐的事情吗?”

皇帝居然笑了起来:“不用说了,朕都知道。”

楚映枝一把摔碎了桌上的杯子,“砰”

地一声砸在地上。

她没了往日的平静,在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父皇不是谢嗣初。

她对上谢嗣初时,永远高歌猛进,永远战无不败,是因为谢嗣初爱她。

她那些计划,从来都不是万全。

但是只要对面的人是谢嗣初,她的计划,就只有万全。

他会尽一切可能,哪怕牺牲自己,也要达到她的目的。

父皇不是谢嗣初,他不会。

不会忽略她任性中的任何漏洞,不会只会用温柔的目光看着她,不会万事皆如她意。

对父皇,她不能像对谢嗣初一般。

满心的躁动,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她望着地上的碎瓷片,想着到底有什么,是父皇完全预料不到,待到父皇知晓,又定能狠狠刺下一刀的东西。

要很重要,很贴近,又...让父皇前所未有的陌生。

第121章世子火葬场了

地上的碎瓷片泛着烛光,楚映枝轻轻垂眸,长睫抬起的那一刻,眸中的阴霾缓缓散去。

若要形容,她的眸中大抵满是平静,在这一刻,不怎么让人适应的平静。

又因为满屋的烛光,那眼眸抬起的那一刻,也恍若泛着那暖黄色的光。

因这暖黄色的光,添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陌生?熟悉?

她抬眸望向父皇,弯起了眼眸,唇边轻轻漾开一抹笑。

娇艳的芙蓉迎着春风,水波在身旁缓缓荡开。

它娇艳,美丽,脆弱,惹人生出一颗欲护的心。

她摇动着花瓣,水波随着她的动作不住地晃动。

一遭遭,只教人看得见明处的艳丽和风情,却忘了青色的梗和身下的淤泥。

她轻笑起来那一刻,让人丝毫看不出威胁。

她半跪在地,拾起一旁的碎片,用此生最为真挚的眼眸,望着她的父皇。

皇帝依旧是刚刚的模样,面上让枝枝看不出一分失态。

在她未曾捕捉到变化之际,就固住了心神。

她轻轻笑着,欣赏着父皇眼眸中不知道用多少年沉淀出来的平静。

她自认为,她从未有这般冷静。

无论是当时的大婚,还是如今的...对峙。

她缓缓启唇,声音很平缓,却无端让人听出一股意犹未尽的尖锐。

“父皇,不好奇吗,为何我自落水之后,变了许多?”

她依旧含着笑,那话语却尖锐得,像她手中握住的瓷片一般。

刚刚那一瞬,她想了许多。

有什么东西,能够让父皇熟悉又陌生,还能够像一支森寒的银箭,狠狠地刺入父皇那颗不知道有多少层盔甲的心。

瓷片映出来的烛光晃了眼,她的指尖滴落鲜红的血珠,那一瞬,她突然想到了。

如若真的要寻,上一世的她,难。

但这一世的她,的确...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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