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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寻遍了寒潭的每个角落,都未寻到世子。

他心中那根绷紧的弦松了一瞬,这个时候,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

缓缓从寒潭中爬上来,他望向这黑暗的崖底。

四方看着都是有路,刚刚他们从西边来,便是除开西边,还有三条路。

他对着手下轻轻摇头,一群人分出三路各自去寻。

若是世子今日寻不到,他们便是也活不了了。

此时,依旧漫天风雨,电闪雷鸣,一切都透露着不详的气息。

*

楚映枝最后还是熬不过十三,用勺子轻轻用着碗中的清粥。

这粥熬得极细,不用咽,便是入了喉。

她静静地听着窗外的雨声,抬眸说道:“这雨,一直在下。

淮安是不是鲜少有这般的雨?”

十三点头:“这应当是淮安今年,最大的一场雨了。”

楚映枝蹙眉,淮安人,靠水而居,此次雨水如此之大,恐会生事端。

“十三,去查探一番。”

作者有话要说:

惨还是狗子惨...

一切刚刚拉开帷幕≈狗子漫漫追妻路(火葬场,是狗子永远的家!

第65章世子火葬场了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日夜未停歇,十月的淮安突兀地陷入一场满是暴雨声的寂静之中。

骤寒,骤冷,骤静。

关上了窗,关上了门,关上了山林与海河。

直到黑沉沉的夜色恍然透出些许晨时的光,才缓缓地停下来。

此时葡萄蔓的枯枝已经被尽数砸落在地,守在院中的人却分不出半分心思到这无关紧要的景致上。

只见门前齐刷刷地跪着一排人。

随着天色变亮,最后一点雨丝也缓缓地停在了屋檐上,不再去折磨跪了一夜的人。

只有时不时雨丝汇聚的水滴,看着疲倦的热闹,从瓦片边沿落下。

一众人跪地垂头,衣衫湿透,远远看着,成为一片凝住的沉闷的黑。

清荷拖着疲累的身子,推开谢嗣初院子的木门,看见的便是这样一番景象。

她此时发髻杂乱,衣衫勉强端正,青着眼向着那扇关着的门而去。

在她推开门那一刻,跪了满院的人,都未匀出一个眼神。

待她要不管不顾推开那扇门时,才被一直沉默且狼狈的莫五拦了下来。

莫五神色凝住,对着清荷摇头。

昨日寻到世子时,世子正在一片山林之中,沉默地倚靠在一颗树上。

待到他走近,才发现世子身上的月白色衣衫早已全被血水染透。

大雨冲刷之下,不是那种鲜艳的红,而是那种淡淡地,恍若失去了生命体征一般的浅浅的红。

那血色,很浅。

仿佛是要消失了般。

他急速向着世子所在的方向而去,几乎是颤抖地感受鼻息,大雨此时瓢泼下,指尖颤动中...

世子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很少听到世子的声音如此轻:“莫五,翻了...淮安,也要寻到枝枝,此后...也要护住她。

若是...我没有办法,你便代我去完成那些...事情。”

他此时已经没有了责怪莫五的心思,只是担忧,若是他不再存活于这世间,谁来护住他的枝枝呢?

谢嗣初再也熬不住,腹间的伤口他已经感知不到疼痛。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雨声滴落在他耳边的声音却越发情绪。

“滴...哒。”

闭上眼的最后一刻,他想要抬手,摸一摸脖间那块玉。

那玉曾经在枝枝手中,触到玉,也算是见到枝枝了...

却还未坚持到那一刻,手便无力地垂下。

那一瞬间,谢嗣初又是想到了他的枝枝。

他想。

他还未护住她一生安乐,如何能...死。

*

清荷沉默着眸,依旧不依不饶,要去见世子。

虽然这是公主计划的一部分,但是此时已是出了意外,她必须确定世子的情况,再看看需不需要冒险将情报报给公主。

莫五不说话,但是依旧将清荷拦下。

两人直直对视,最后从门内传出一道声音。

“世子说...让她进来。”

清荷微微颤眼,世子已经醒了?

莫五显然也才知晓,沉默了片刻,让出了位置。

清荷推门而入,一室的血味混着药味,这才知道为何刚刚不是世子唤她进去。

谢嗣初苍白着脸躺在床上,虽然眼眸睁开,却透着一种重病难愈的将死气息。

清荷行礼的身子一顿,随即极为恭敬地行了礼。

谢嗣初欲起身,却止不住地咳嗽。

他望向此时满身狼狈的清荷,知晓她也是担心枝枝。

对着她倒也比平时和善了几分:“我会救回枝枝的...”

边说边咳嗽,直到一口血吐出。

清荷眼眸微颤,想到公主原先的计划,可能...可能要出变故了。

世子如今如此模样,要如何孤身前去寻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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