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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了。

陆渊这才发现宋时微的身子不再颤抖,眼神也变得灰败茫然,没有一丝神采。

正在播放的音乐触发了宋时微的心理暗示。

陆渊后知后觉地发现问题,并着手处理手机。

可音乐停止后,宋时微并没有恢复鲜活。

陆渊慌忙下车,一手环住宋时微,一手掐住宋悦舟脖子,将人按在车壁上。

“宋.悦.舟!”

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恨不能直接将人掐死。

宋悦舟呼吸困难,脸色逐渐变青,可唇角却一直勾着,死都不低头。

倒是很有骨气。

陆渊冷笑。

手上使力,单手将人掐着举起来。

窒息感更盛,脚下又无法着地,宋悦舟终于失去镇定,双手抓住陆渊的手竭力撕扯。

陆渊不为所动,只冷冷问:“心理暗示是你给她下的。”

“怎么解除!”

宋悦舟命悬一线,哪里听得到陆渊的话,只是拼命挣扎,重复着无用的动作和痛苦的低吼。

但很快,她失去了挣扎的能力。

就在她认命地等待死亡降临时,赶到的余文博拦下陆渊。

“陆总,为了太太,手上别沾人命。”

陆渊冷哧一声。

垃圾一样地将人丢下。

沾这种命,的确脏。

宋悦舟失去支撑瘫软在地,费力地咳嗽。

陆渊垂下眼睑,观察宋时微的情况。

那么大的动静,她连半点反应都没有,像是完全切断了对外界的感知。

陆渊不免心痛。

怜爱地将人搂进怀里,淡声吩咐。

“在她入狱前,好好审审心理暗示的事。”

不解除这个狗屁暗示,简直后患无穷。

余文博颔首。

这是要动用私刑的意思。

希望宋悦舟好自为之,不要挑战陆渊的耐性…

第148章宋时微不一样了

离开法院,陆渊将宋时微送到医院。

市内所有能够叫得上名的脑科以及心理专家全被请了过来,但束手无策,只能任由宋时微昏睡过去。

这一睡就是两天。

醒来时,宋时微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而后望向趴在病床一侧的男人。

男人身量很高,趴在那里显得局促又可怜。

额前的头发有些长,遮住了他浅浅闭着的眼,眼睫很长,又浓密,规律地搭在眼下,遮住了那层浅浅的乌青。

再往下是挺翘的鼻梁,以及紧抿的薄唇,无可挑剔的五官,配上流畅优越的脸型,十分英俊。

只是脸的主人,有些颓废。

除了乌青,下颌还长满了胡茬。

宋时微抽出被男人握着的手,轻轻刮过他那些胡茬,轻微的刺痛从指背蔓延,一直到心口。

很奇怪的体验,宋时微几欲落泪。

陆渊醒来。

他先垂眸看了看停在下颌处的手,才缓缓坐直身子,对上宋时微的眼,等待命运的审判。

宋时微回望,唇角压了几压却没有出声。

陆渊打破沉静。

“记得我是谁吗?”

他说得艰涩又动容,宋时微不由拧住眉,但很快释然。

“陆渊,我名义上的丈夫。”

她的声音也艰涩,但陆渊以为是她睡太久没有说话的缘故,并未察觉异常。

又或者是被喜悦取代,忽略了那些细枝末节的东西。

陆渊做了最坏的打算,宋时微再次记忆全无。

但这句话,说明她记得两人是夫妻。

又记不全,所以说是名义上的夫妻。

陆渊猜测是这次心理暗示触发失败,宋时微的记忆没有缺失,维持在车祸发生之后。

这是最好的结果。

抬手按响病床前的呼叫按钮,大掌没有收回,顺道托住宋时微的半张脸,轻轻抚摸。

他觉着有必要让宋时微清楚自己的病况,于是组织好语言,缓缓道。

“宋悦舟说解除心理暗示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催眠,一种是电击治疗。

前一种保守,解除的几率比较低,后一种太暴力,是将你遗忘的过去,强行拖拽出来,这样可能会让大脑产生应激反应,从而对抗心理暗示。”

“可这两种方式,我都不想让你尝试。”

“催眠需要宋悦舟亲自来,她包藏祸心,我不放心将你交给她,电击治疗又很痛苦,我不想你承受那些。”

“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万一哪天你又忘了我,那我们就重新认识,重新组建家庭,相信每次都有不同体验。”

说到这里,陆渊轻笑一声,眼中的柔情几乎可以掐出水来。

“我就当是玩游戏,刷副本了,而你也可以当作重生,就像小说里写的那样。”

明明是甜言蜜语,宋时微却听得脊背发寒,全身僵硬。

她别了别脸,躲开陆渊的触碰。

陆渊僵住,病房门被人推开,医生护士相继赶来。

陆渊先压下疑虑,跟医生沟通。

“记忆没有缺失,需要再做一次脑ct吗?”

ct查不出什么,但医生为了让陆渊宽心,还是点了头。

宋时微被推去做检查。

陆渊想到自己胡子拉碴得没个人样,趁着宋时微检查,快速到洗手间清理,并换上干净衣服。

宋时微检查完,陆渊送她回病房。

路上碰到来送饭的阿姨,见宋时微醒了,快步走上前关心。

“太太你觉着怎么样了?”

宋时微微不可查地拧了眉,但停顿片刻,还是温声说好。

阿姨松了口气,察觉身上多了道视线,抬头望过去,发现是陆渊。

他面无表情的模样有点吓人,赶紧退后两步,讪笑着让人进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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