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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燕王驾到,有失远迎,还望燕王恕罪。”

刚刚走近,方尚书便一头跪下请罪,完全没有平日府中那不怒自威的气魄。

“不知本王要来?本王的管家昨日就安排人过来送信说今日王妃回门。

现在你却告诉我不知本王要来,看来我燕王府的管家做事也是越发没规矩了,竟连这种事都敢偷懒?”

严寒安冷冷的看着跪下的方措讥笑嘲讽,这人着实可恶,若不是他放纵也不至于……让方听白得以被一个门房当众羞辱。

“这……这……实在是……”

方措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都说燕王不喜自己这个嫁入门的庶子,将人丢在后院不曾看过一眼。

谁能想到他回陪着这小子回门啊?“王爷恕罪,还请王爷恕罪啊!”

“恕罪不敢。

尚书大人请起吧,毕竟……你可是本王的岳父大人啊!”

虽未出言责罚,但是严寒安这两句话,反而让方措冷汗直流。

这谁人不知当今皇帝忌惮燕王。

若不是这大梁还得靠燕王的军队来守护,只怕那位早就对燕王出手了。

现如今燕王称自己岳父,难不成这人并不是为了陪庶子回门,而是逼自己站队?

想到此处,方措举起袖子擦着自己头顶的冷汗嘴里不停的说着:“不敢当不敢当。”

这才把两人引致前厅。

前厅内,严寒安坐在主位,方听白坐于他的右手边。

方式夫妇战战兢兢的坐于下手位,不敢多言,生怕燕王一个气不顺拿他们出气。

方措脑子里也不停打转若是燕王今日真逼着自己站队,那自己应该如何周旋。

却听上位的严寒安回头对方听白说:“王妃,出嫁多日,这次难得回来。

如今见到自己父亲没什么想说的吗?”

“王爷说笑了,这出嫁了的人啊!

跟泼出去的水一样。

既然……臣已经嫁到了燕王府,自然跟这尚书府也没什么干系了。

自然跟尚书大人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方听白端起手边的茶水喝了一口,淡淡的说道。

现如今他可不是什么病秧子方听白,自己也不是任人拿捏的性子。

今日回门本就是起了断绝关系的心思。

且方听白生母早已去世,他也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言罢,只听身旁的燕王发出一声轻笑,似乎对这一回答相当满意。

“逆子,你怎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为父何时把你教成这般无礼的模样”

方措一边斥责一边拍打自己胸口似乎真的被儿子的这番言论气得不轻。

第四章脱离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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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不敢。

父亲大人怕是年纪大了容易健忘。

但是听白年轻,这活了十几年可不记得父亲何时教导过我。”

方听白一副吊儿郎当的语气根本不怕把人气死的样子。

甚至用手支着脑袋看戏一般看向方措。

这尚书大人戏倒是做得足想来此时正心里开心自己跟他撇清关系。

虽然对这个王妃印象不深,但是他还是记得方听白出嫁前这位方措方大人就曾对自己这儿子说,此后不管荣辱他方听白跟方府不在有任何关系。

甚至之后方听白死后方家人却没有一人过问。

这人是妥妥的保皇派,本就不愿与燕王扯上关系,现在自己当着燕王的面跟他撇清关系可谓是正中他下怀。

“逆子,逆子。

为父生你养你十八载,竟养出你这么个不孝子。”

方措拍着胸口气得直咳嗽,但是明显是干咳的声音。

对于这人尴尬的演技方听白也不愿再看,只顾着喝茶嗑瓜子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严寒安看着自家王妃,毫无“教养”

的无视亲生父亲的责问反而抓起桌上的瓜子吃起来。

重要的是这人还嗑个瓜子还磕出了几分优雅来。

觉得有些好笑也没有做声,忍不住也往桌上摸了把瓜子。

“王爷……你也看到了,是这逆子……”

方措捂着胸口抬头打算趁机在燕王面前跟方听白脱离关系,没想到抬头见到的就是主位上的两人磕着瓜子的景象,一时间竟然忘了自己要说啥。

两人听到他的话两人齐齐抬头看向方措似乎在等他继续下文。

严寒安也反应过来自己被这方听白带偏了,怎么也跟着磕起瓜子来了。

放下瓜子拍了拍手似乎刚刚跟自己王妃一起嗑瓜子的人不是他一般。

“王爷,你也见到了,不是下官不认这儿子,而是这逆子他不认下官这个爹。”

惊讶过后,方措还是坚持说完了这段话。

意思再明显不过,燕王府这亲他们攀不上,也无意攀上这份亲。

“嗯,本王听到了。”

他答应着却没有把话接下去,只是用并拢的食指和中指敲击这桌面,看表情也琢磨不出他此刻的心情。

因为严寒安的这一反应,大厅里突然陷入了一阵沉默中。

尚书夫人面对这位大梁战神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只好安静的坐在下手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而因为没有得到更多回应方尚书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这话似乎也接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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