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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怎么办?烟妹,我不想被卖,不想当生育机器……”

她太害怕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以至于身后车厢门‘吱嘎’一声打开,溜了几缕光进来都没发现。

黄烟说不出话,想摸摸她的脑袋,给予她一点安慰,奈何她双手反剪在身后,动弹不得。

很快,有人跳进了车厢,有棍子敲打在车壁,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动静很大。

黄烟贴着车板,被这一声震荡轰得失聪几秒。

姚明姝亦被这一声吓得往黄烟怀里瑟缩,连哭都短暂的忘了,脑袋一片空白的对着门口。

车厢不小,是大货车的规格。

她们的位置就在门口不远处,轻易就被伸过来的魔爪拽了过去,硬生生拖拽到门边,然后失重,掉落在被车轮碾压过的草地土壤上,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黄烟只感觉到她脸上沾上了湿润的泥土。

在下雨。

随着她变换动作,扫过她脸上的杂草亦留下了雨水。

弥漫在空气中的泥腥味将她包围,黄烟沉默地躺在地上,有那么几丝雨水滴落在她的脸庞上。

阴天的白天。

是第二天。

今天的天气还是很不好,不知道玉龙雪山怎么样。

这一刻,黄烟也很想哭。

不同于雨水的冰凉,眼泪热热的,浸湿了紧紧缠裹在眼睛上的布条。

这一刻,没有一处是安静的,天在下雨,云在闷雷,风在叫嚣,草在骚动。

姚明姝在放声痛哭,那个陌生的女孩在低声抽泣。

车厢门被关上,杵在她们身旁的人口音浓重:“去,问那些渔夫佬还能不能出海。”

第19章在雨中狂舞(19)

姚明姝上气不接下气的哭声被扼杀在咽喉里。

她晕过去了。

因为‘他们’发现她清醒的哭着,于是加了剂量,将她弄昏了过去,整个过程他们似乎都用眼神交流,没再发出过声音。

这下,周围的声音除却淅淅沥沥的雨声和间杂着的闷雷,便别无其它。

黄烟手脚都被麻绳困住,几乎是以一个诡异而扭曲的姿势蜷缩躺在地上。

同往日的穿着风格一般,她穿了一条裙子。

一条茜素红的连衣长裙,很轻薄,雨一浸,皱巴巴地折了几折粘在皮肤上,露出光滑白皙的腿。

不知那个去码头的人走了多久,这之间一直没有来回的脚步声。

还没有人回来。

但她们都知道,剩下的人就守在身边,直挺挺的站着。

没有谁再敢哭,害怕遭到姚明姝一样的下场。

雨下了一阵,愈来愈大,雨点敲打在脸上,使黄烟想起很多个从前的雨天。

布条和裙子都湿了,水的分量加重了沉闷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人奔跑着回来。

那人附在一人耳边,窸窸窣窣呢喃一阵。

淅零淅留的雨水盖了过去,没人能听清他说了什么。

又是好半晌,终于有一人做下决定。

“不等了,此地不宜久留,现在就走!

以免夜长梦多。

搬!”

又是方言。

一整句话,语速飞快,几乎都是浊音,很难辨清内容,但黄烟还是捕捉到‘现在-走’这几个字。

走,联系到前文的‘出海’……

又要转移阵地,黄烟几乎是瞬间心灰意冷。

“大哥,现在出发恐怕会出事!”

有人在那句‘挞(抬)’之后,无缝衔接地说了句话,语气焦急。

“要不再等等,至少等这雨停喽。”

有人提议。

“就是。”

“风这么大,船翻了事小,顶多货不要喽,我们可以游回去,被条子捉了可不行,大哥,我家里头老母亲还等我明儿赶回去给她老人家祝寿,可不能今天被捉喽。”

顿时,四面八方都是声音。

“去去去。”

有人‘呸’了一声,骂娘道,“说得什么狗屁话。”

“一帮脓包!

废物,孱头,孬种!”

那个大哥又说话了,“在这儿不走,等着条子来?赶紧去抬!

现在就走,出什么事儿了上头有人顶着!”

“还不快去!”

“快快快……”

雨天出海,那嚣张的架势不亚于跑公安局破口大骂,就差大喊一句‘来捉我啊!

’。

于是在做出下一步决定之后,他们又恢复成了哑巴,分工合作训练有素的抬起地上三具软绵绵的身体,分别装进一个超大麻袋里,然后抬到一架平板车之上,麻绳前后捆着。

三人几乎是挤在一团的,黄烟躺在中间,左边是晕过去的姚明姝,右边是那个陌生的女孩。

大家都被捆着手脚,不得不蜷缩身体,她与那个陌生女孩面对面着,那个女孩儿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肩膀上。

方才就算布条裹着,仍可感受到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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