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俞宇:“……”

他不太喜欢这个学校,也不太喜欢自己遇到的第一个同班同学。

但很快,浴室里,俞宇发现了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

一个他不想具体阐述却不得不面对的残酷问题——他穿着速干泳裤来学校,却忘带了干内裤。

毕竟,在遇到苏燎之前,他日程计划里并没有“下水”

这件事,而穿泳裤则是一种习惯。

别问。

问就是一时冲动。

高一开学第一天,俞某人在更衣室里陷入哲学沉思:穿?还是不穿?

“铃——”

教学楼方向的铃声震得俞宇脑壳疼。

苏燎风风火火又折回来,对着浴室大喊:“九点半啦,我说您有事吗?洗好了没啊?”

他一拐进浴室,就看到下身系着浴巾,在疯狂搅泳裤的俞某人。

俞宇面无表情,不知如何开口,半晌只是憋出一句:“有吹风机没有?”

苏燎皱眉:“吹什么?大夏天的,你走到教室头发就干了。

信我。”

俞宇僵硬地抬手,摇了摇手里的一团泳裤。

苏燎愣了愣,目光从他手里的泳裤,落到浴巾遮住的下半身,这才反应过来。

苏燎仰天爆笑三声后生生憋住:“咳。

对不起,我没笑。”

俞宇:“……”

“你等等,我更衣柜里有。”

不一会儿,苏燎递过一台迷你小吹风,粉红色的,出风口上还有一对hellokitty耳朵的那种。

俞宇:“……”

同学你是多喜欢粉红色啊?

泳裤用的是速干布料,很快就吹干了。

俞宇递过吹风机:“谢谢。”

苏燎却一摆手:“送你了,万一下回你又忘带呢?”

俞宇神情诚恳地保证:“……不会的。”

苏燎叹气:“我的意思是,我这人有点洁癖,不打算拿你吹过裤|裆的东西再吹头发。

你就收着吧。”

俞宇:“……”

拿人手短。

忍着。

“快点,别磨蹭了。”

苏燎扭头提醒,“先给你打个预防针,咱们班主任,叶静,二中知名母夜叉。

九点半是她讲卷子。”

俞宇一时间有点摸不着头脑:“……讲卷子?”

今天不是才发课本么,讲什么卷子?

“哦,其实我们8月11号就报道了。

张老师和我说你是手续没办妥还是人不在宁港?”

苏燎解释,“12号开始军训,19结束。

上礼拜考的学前大摸底,今天发校服课本,九点半开始讲卷子,明天讲完,9月1号正式开学。

你前面都错过了。”

俞宇:“……”

错过的还挺多。

两人走出体育馆,白花花的阳光落在塑胶跑道上,苏燎突然撒腿跑了出去:“比赛啊——看谁先到七班!”

俞宇连忙跟上:“……”

幼稚鬼。

除了高三有自己单独的教学楼,高一与高二的是连在一起的。

苏燎一指前面的“E”

字型楼群:“咱们在那幢楼!”

俞宇想都不想,加速冲了过去,谁知苏燎“嗖”

的一下半途拐弯:“哈哈哈——这边!”

俞宇:“……”

两人一前一后冲过寂静的走廊,到七班的时候,卷子已经讲了十五分钟了。

进教室前,苏燎还转过身对俞宇比了两个“V”

,小声提醒他:“二比二哦。”

俞宇:“……”

此人恐怕真的有病。

走到七班门口,俞宇忐忑地往里面瞄了一眼。

讲台上,站着一位气场令人望而生畏的女老师,一身黑色修身连衣长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色镶边眼镜,正拿指骨叩了叩讲台:“……听力就先讲到这里。

总体来说,咱们班在听力这块失分较多。

以后我早读课都会让课代表放VOA,再重申一次,不要让我看到迟到的。

迟到的就站门口,别进来了。”

不巧,苏燎在这个时候敲门喊了一声“报告”

俞宇:“……”

“说什么来什么。”

叶静一推黑框眼镜,向门口投来两道死亡射线,“张老师之前通知我的时候,说只留你们到九点十五,体育馆走回来走了四十五分钟?苏燎,你们逛街呢?”

俞宇心中“咯噔”

一下,生怕这货张嘴就把自己在更衣室里的“社死现场”

宣之于众。

谁知苏燎笑得两眼弯弯:“对不起,叶老师,我带新同学在体育馆里迷路了。”

全班哄堂大笑。

“真的!”

苏燎一脸沉痛,“新建的体育馆好大!”

叶静从桌上抄起一张卷子,没好气地塞进苏燎手里,小声骂道:“不要以为自己考了148就可以翘尾巴。

初中基础好高中翻车的我见多了。

给我滚回位置上。”

苏燎抓了卷子连忙开溜。

叶静这才清了清嗓子,说班里来了一位新同学,是游泳特长生,来自我介绍一下。

俞宇刚松一口气,这会儿又绷住了。

他僵硬地往台下扫了一眼,惜字如金地憋出一句话:“我叫俞宇,来自花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