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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阿然呢?他没吃早饭就出去了吗?”
朱小姨倒完最后一滴牛奶,将盒子愤愤地丢进垃圾桶里:“他惹了少爷生气,还想吃早饭,他只配吃空气!
少爷你说是吧!”
“……”
他默默咬了一口油条,在嘴里嚼了许多下,就是咽不下去,像是有一股气堵在喉咙口,叫他心都跟着酸胀了起来。
于是,他喝了口牛奶顺下,又吃了半个蛋,在朱小姨转身要走时开口道:“…爷爷要是知道你这样对阿然,不好吧。”
他用余光偷瞄着朱小姨,却没在她脸色发现一丝松懈。
“老爷是老爷,我是我,我现在是在给少爷做事。
苏然没本事哄得少爷开心,那他也就没资格呆在这栋房子里。”
朱小姨这么一说,他顿时着了急:“你什么意思?阿然他现在在哪里?”
朱小姨高昂着下巴,像是这里的大管家一般,一字一句严厉地说:“昨晚上,就让他在车里睡的。
念在他是我侄子,对他已经是够客气了。
要是今天他还不能让少爷消气,明天我就和物业打招呼,以后看到他的车,便拦在小区外面。
让他有多远,滚多远,省得惹少爷心烦。”
“你怎么能这样!
他好歹是我老公!
我就是生气,也轮不到你教训他!”
他气得跺脚,匆匆吃了两口就往地下车库走。
黑色的轿车连玻璃都是灰黑色的,离得远根本看不清车里有没有人。
一直到他走过去趴在玻璃上,罩着眼看才看清在车里委屈了一夜的苏美人。
最近正是倒春寒的时候,车里虽有空调却也敌不过阴冷的地下室。
更何况苏然穿得少,披上外套也才两件衣服。
人高马大的他蜷缩在后座十分憋屈,嘴唇似乎都冻到发白。
他连忙解了车锁,一把将苏然拉了出来。
“你蠢吗?!
朱小姨不让你进,你就真在车里睡觉!
!
!”
苏然趔趔趄趄地倒在他身上,浑身无力还发着烫,双眼布满了血丝,连眼角都带着娇弱的红,别有一种憔悴落花之美。
“兴风……你不生我气了。
咳咳、咳…”
“……”
傅兴风没说话,而是将苏然背了起来,一直背到卧室,将人摔在床上,然后搬来好几床被子压在他身上。
“睡在车里也就罢了,窗都不开,你就作死吧!”
傅兴风负气地将蛋黄裹着南瓜粥塞进苏然的嘴里。
刚刚热过的南瓜粥,热得冒泡,傅兴风也没吹一吹就喂了进去,苏然不敢不吃。
只是他烫得心口巨疼无比,只能拧着眉头强忍下去。
“你皱什么眉!
我喂你吃早饭,你还不乐意了!
?自己吃!”
傅兴风重重地搁下南瓜粥,脸都气圆了,“没等到明年我拿到祖产,你倒是先在车里憋死了!
到时候我还得再找一个人娶了过三年,苏然,你想违约,我们就去民政局吧婚离了,我也好早点找下家!”
“兴风,我错了。”
苏然从一层又一层的厚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抓住傅兴风手腕,可怜地哀求道,“我下回什么事情都告诉你,都听你的。
如果我瞒着你,骗你,我、”
“你头发掉光光,变成大秃子,体重两百斤,吊也短三寸!”
他冲着苏然恶狠狠地诅咒,谁知苏然却将他的手拽进被子里。
“就算短三寸,我还有三寸。”
苏然的眼睛似笑非笑,好像很认真,好像又带着狡黠,微微弯起的弧度与嘴角相对,勾勒出蛊惑人心。
他被烫得要松开,却被苏然紧紧箍住。
因热度而烧红的耳朵似乎不太中用了,反反复复回荡着方才的那句话。
每一个字都很正常,连起来却在他的脸颊上炸开了红烟。
紧张中他下意识地握紧,却换来苏然地一阵闷哼。
“轻点。”
苏然这才放开他的手。
可是他现在已经羞恼到忘记松手,脸颊上都闪着暧昧的电花。
“有,有什么了不起!”
他撤回自己的手,在冰凉的蚕丝被面上狠狠揩拭,好像这样就能降低温度,“太长也不是什么优势,一步到胃是找不到梦中情0,有也被你戳死了!”
傅兴风猛然站起身,抱臂看着苏然,眯起的桃花眼里全是诡计多端。
“怪不得那和尚说你命犯孤星,原因是在这儿呢!
阿然,我知道你是1,但是吧,未免孤独终老,我还是劝你弃1从0。
可以先多吃辣椒适应一下,这可是有科学依据的,据说这样以后就不用吃苦头。
还有啊……”
“兴风,你不生我气了?”
苏然突然打断傅兴风的长篇大论,小心翼翼地问道。
“哼!”
傅兴风立刻停住了嘴,扭头就走,将人关在屋子里。
苏然是真的累了,他为了获取傅兴风的同情,真就在车里睡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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