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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让人震惊!

那三个少年究竟是谁?他们是什么来头?

同时握着剑柄的三个少年眼睁睁看着黑雾包裹了半截剑身,宛若爬山虎,顺着剑柄飞快地爬向他们的手。

他们又激动又紧张,停住了拔剑的动作,浑身僵硬地感受着黑雾化作一双无形的手,在他们的手上和身上搜寻着什么。

他们能感受到黑雾的急切和试探,以及迟迟找不到自己想要东西的不耐。

三个少年一动不动,高台上下的人也一动不动。

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一瞬不瞬地紧紧盯着三个少年,生怕眨眼便会错过最精彩的瞬间。

良久,三个少年相互看了看,咬牙一起拔出七星昆仑剑。

就在这时,黑雾从他们身上散去,有如一片炸开的花火,猛然膨胀到了原先的数十倍。

下一瞬,黑雾拧成一缕缕粗壮的黑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冲云霄。

一道道黑线遮掩了所有人的视线。

还有数不清的黑线产生,刺破空气时,似乎发出了隐隐约约的鸣叫,尖锐,锋利。

可乍一听,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如此壮观的景象,看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与此同时,在京城千里之外的西北森林的结界内。

床上白肤黑发的青年骤然睁眼,弹坐起来。

坐在床边替他擦洗手心的芈陆吓了一跳,差点没拿稳手帕:“斛、斛律偃?”

斛律偃表情麻木,好似刻刀雕琢出来,他转头看向芈陆,漆黑且无光的眼眸里有暗潮缓缓涌动起来。

“我听到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难听,他一字一顿地说,“它在呼唤我。”

作者有话要说:

斛律偃:睡一觉起来就可以捡装备了,芜湖~

第055章苏醒

芈陆手指微张,帕子从指尖滑落,掉在床上。

他呆若木鸡地望着斛律偃,大脑好似生了锈一般,许久没能运转起来。

直到斛律偃蓦地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扯入怀中。

他猝不及防地撞到斛律偃的胸膛上,下意识想要挣扎,却被斛律偃的手搂得很紧。

从十四岁长到十八岁的斛律偃已经完成了从少年到青年的过度,即便这四年来他一直躺在床上,他的头发也在长、身高也在长、体型也在变,甚至连力道都与往日不同。

芈陆感觉到斛律偃的手在他背上摸索,从腰间游弋到肩膀,又从肩后落到腰窝,仿佛在不安定地寻找着什么。

他被搂得有些缺氧,双手抵在斛律偃的胸膛上,吃力地推了推。

“你刚刚说你听到了什么?”

芈陆勉强在夹缝中挤出这么一句话。

闻言,斛律偃的动作一顿,慢慢放松了力道。

芈陆趁机从斛律偃怀里滑出去,拿起床上的帕子,赶紧起身借着去架子上的盆子前清洗帕子的动作拉远自己和斛律偃之间的距离。

斛律偃坐在床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抬头看向芈陆。

他的眼眸极黑,可瞳仁在眼中的占比偏少,抬眸看过来时,那双狭长的眼散发着无机质的、不近人情的冷感。

哪怕此时此刻的斛律偃并非面无表情,他那双眼里的漠然还是在无形中浇灭了旁人想要靠近他的念头。

芈陆把拧干的帕子搭到木架上,眼神平淡地注视着斛律偃。

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内心的波浪已经掀起几层楼那么高。

斛律偃仍旧是斛律偃。

是他轮回十次后记忆中的那个斛律偃。

尤其是斛律偃慢慢抬起眼皮子时,他的表情、眼神、模样和芈陆记忆中的斛律偃重叠。

昏睡四年并未让他改变分毫。

不知是不是方才碰了冷水的缘故,他十指的指尖有凉意生出,悄无声息地向手心窜去,不过片刻,他两只手都凉了。

他搓了搓手,才感觉到些许暖意回升。

“我听到它在呼唤我。”

斛律偃怔愣道。

“他?她?”

芈陆疑惑地皱起眉,“你说谁?”

斛律偃安静了下,似乎在思考,随即摇头:“我不知道,我只听到了一些声音,那些声音让我醒了过来……”

说着,他这才意识到什么,“我睡了多久?”

“四年了。”

芈陆说,“整整四年。”

-

井兰和黎淮在外面忙了一天,眼见天光渐暗、夜色降临,可芈陆依然没有从帐篷里出来的意思。

以前芈陆不是没有整天呆在帐篷里的时候,只是帐篷里空气沉闷,呆久了难免头晕眼花,芈陆多少还是会出来透透气。

然而今天连半个影子都没瞧见。

井兰和黎淮一边干活一边讨论这件事,讨论到后面,他们一致认为芈陆可能生病了。

于是干完活后,他们结伴来到芈陆所在帐篷外,轻手轻脚地敲了敲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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