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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老穆好像想起了什么,脸上发起了光。

“大胜,过会儿你给大伙儿整个火锅吧。

这东西快。

冰箱里还有不少存货呢。”

“哇!

我可是冰箱清理机哎,免费给你来个大扫荡。”

“不怕涨破肚皮,你就可劲儿地造吧,哈哈哈!”

这之后,他们有的没的聊着。

案子上的事儿,倒是一致地都没提,因为已经够累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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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后,他们到了,四人陆续下车。

老穆家在市区南面的一个老小区里。

家里虽然就他一个人,但打理得干干净净。

房子装修得简单,家居陈设不多,主要是一些日常所需的生活用品。

尽管如此,大家还是能看出老穆把日子过得十分利索。

“你们三,随意些,当自个儿家。

我给山子上药,你们两准备火锅吧。

过会儿饭桌上,咱们再聊接下来的安排。”

老穆下达任务后,大家各就各位,忙活了起来。

山子跟着老穆进了卧室。

他脱下了披风斗篷,往上卷起了纯黑色高领毛衣和贴身穿的白棉T恤。

老穆看到他前胸到肚子那一大块儿,已经淤血成深紫色了。

“多大个人了,怎么还当自个儿是大侠啊?看你这副样子,现在单着吧?”

“什么呀,我好歹是知名侦探,这件披风可是我的战衣。”

“个屁侦探!

我在海诚市多少年了,怎么就没听说您大名呢?我看你就是没踏实下来好好干你爷爷传下来的营生!

10年前的事儿都过去那么久了,你怎么还不放过自己呢?当时又不是你的错!”

“我……”

大师山子有口无言。

为了瞧得更仔细些,老穆替山子脱下了所有的上衣。

他看到山子手臂、后背以及前胸往上至脖子处,都有严重的重击创伤。

另外,在左前胛骨那块儿,还有巴掌大的区域已经发黑。

老穆见山子如此惨状,虽心痛但还是忍不住要调侃。

他龇了龇嘴,摇着头叹道,“了不得,这娘们儿下手可真狠。

亏得是年轻壮实,落我身上,残废啰~”

在呵呵两声笑之后,老穆竟迅速地进入了另一种状态。

只见他闭眼提手运气,两掌相合,等手心里生起的两股热气相融后,他便用热烘烘的手掌先后按抚着山子的前胸与后背,并仔细地感触着山子的经脉流动变化以及筋骨的疼痛反应。

约莫十分钟之后,老穆有了总体的判断。

他确定山子的颈椎错位比较严重,而且左肋骨骨折,五脏也有些微震伤。

“你小子内家功夫维持得不错啊,看来平常没耽误自己,有练习。”

山子刚准备回应老穆的这番夸赞,不料,咔咔咔三声骨头响,疼得他大叫。

他感觉,那“啊”

的一声,漫长得仿佛参透了他的小半生。

穆叔这哪是骨骼归位复原啊,简直是掐骨走穴,把窜错位置的颈椎骨髓硬生生地捏回到了原处。

手劲儿可真大啊。

太可怕了。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就在那一瞬间,丢失了一大半。

山子疼得灵魂出窍,冷汗直滚。

他差点背过气,就这么疼死过去。

但忽地一下,又被老穆一脚踹出了鬼门关,颈椎一下子归位了。

这感觉真像是第二次从娘胎里出来,打了一个激灵后,人竟然焕然一新。

虽然也想哇哇地大哭一场,但理智克制住了冲动。

山子抹了把流入眼角的汗水,有气无力地埋怨起老穆:“唉,十年没见了,穆叔还是跟从前一样,爱开让人疼痛的玩笑啊。”

咳咳!

胸口忽然更痛了。

老穆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了绷带和几块板子,他给山子左肋骨那儿做了固定,然后包扎好。

“嗯,好了,你能半躺着休息了。

你这颈椎好办,但肋骨那儿,还得静养调理。”

老穆撇下大汗淋淋的山子,从橱柜里翻找到了一只小小的葫芦。

他打开葫芦的盖子,倒出一颗丸子塞进山子嘴里,然后指着葫芦解释说,“这东西可是宝贝,祖传秘方,是调理内伤用的,可以提气养身,帮着散淤血。

一天一颗,你留着随身带着吧。”

山子这会儿靠在叠成豆腐块的棉被上,斜躺在床上。

他抬手接了药,然后从披风的内口袋里掏出锦囊递给了老穆。

这时他才看到,穆叔也是一脸的汗,人也有些乏力了。

山子就没再说什么。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

身体上的疼痛让他的精神十分疲乏。

老穆把披风盖在山子身上后,就掩上了门离开了卧室。

他往厨房的方向瞄了瞄,看到那两小子还在忙活着。

于是他就走到客厅,在沙发上打坐,一边恢复元气一边等着开饭。

何奕胜刚刚就有偷瞄着山子什么情况。

那一声大叫,听得真让人害怕。

他见这会儿又没了声音,准备再去看看,是不是又出了什么状况。

但他端菜上桌的时候,却看到老穆盘腿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他心想,应该是完事了,没什么大问题。

可他见师父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一下子感觉很陌生。

眼前的大叔还是那个一板一眼教训自己的穆所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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