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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胜,要说李哥也真是人脉广,他认识张秋燕的老板。
李哥之前因为负责市里的治安管理工作,和对方打过不少交道。
那边给李哥安排在一个包间等着张秋燕来上夜班。
李哥说人马上就到了,让我们一起听,省得他自己再回来一趟,又说一遍。
嘘,安静,我听着感觉是有人来了。”
晓梅说完后,拿下耳麦,关了蓝牙,将手机音量调高,里面传来李哥的声音。
原来,他们刚才并没有挂断电话,只是静了麦音。
何奕胜来不及反思自己刚才为什么那么好骗,他的全部注意力现在都已经集中在了电话那头的对话。
李哥问起话来老道圆滑,他对这些门路很熟。
一开始,张秋燕有对抗情绪,会耍赖遮掩事实。
而且她的言语表达有股子浓浓的江湖气,好像完全抹除了自己大学生的痕迹。
不过,经过李哥一来二去的盘问,最后也问出了不少实情。
张秋燕和石施施是大学同学。
两人在去年毕业后,于同年的8月份一起来海诚市找工作。
因为社会经验不足,两人被无良中介骗光了手头上的钱。
她们都没敢告诉家里,既怕父母担心,也不愿意就这样被父母劝回家,觉得很丢脸。
可是没有钱,连吃住都成了问题。
她们也没办法很快就找到合适的工作。
后来两人投靠了一个张秋燕的网友,并由那个网友介绍,她们在去年9月中旬去了一家夜场做服务员。
这份工作主要是拉客,售卖酒水,能够日结提成。
张秋燕继续回忆说,“也是运气来了,酒没卖多少天,就遇上了贵人。
Eleven哥看上了石施施,有意要栽培她。
一开始我们是为了拿更多的酒水提成,就跟着Eleven哥到处串场。
等过了几天之后,才知道,Eleven哥原来是市里有名的花头。
大家都说跟着他混,可以挣更多,而且还特别快。
有仙人指路提拔,生意自然不用愁。
之后我们的客户,变得越来越有钱有身份。
不到半个月吧,海诚市里所有的高档消费场所,我们都玩过了。
有的地儿,还常去。
而且有时候忙起来,一个晚上转七八个场子。”
说到这儿,她的话锋陡然一转。
“可是......虽然那会儿收入很不错,不仅解决了生存问题,还给未来储蓄了不少,但石施施的心气儿实在是太高了。
她一直没办法接受自己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却做了我们这行。
她脾气越来越不好。
我和她的矛盾也越来越大。
她后来竟然怪我,说我把她给拉下水了。
神经病。
哼,当初可是她自己主动跟Eleven哥示好的。
他们两人本来就挺暧昧的,谈没谈,我就不知道了。
我跟她说,最困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你嫌弃这帮姐妹,可以走啊。
可是,她竟然说自己脏了,没脸回去。
她这话是说给谁听呢?大家的钱都是凭本事挣得,年轻漂亮也是资本,有什么脏不脏的?再说了,公司是合法经营,参加饭局,出入娱乐休闲场所也是为了生意往来,又不是那什么。
我倒觉得,是她自己的脑子坏了。
警察同志,你说,人没有钱,谁会平白无故地给你吃给你穿?石施施给自己找别扭也就算了,还把别人的辛苦也看成是脏的。
那就没意思了。
姐妹的情分也算是到头了。”
李哥发现,张秋燕刚刚异常精神的眼神,突然地变黯淡了。
她在一瞬间又回到了刚进门时的状态,感觉她像是顶了一副鲜艳蓬勃的空壳,包裹着倦怠。
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此刻特别需要认同和安慰。
“一个选择就是一个活法。
石施施钻牛角尖了。”
“李警官,其实主要还是因为她心气儿高。
她那时候有段时间,白天出门面试,找过工作。
最后也是因为她自己嫌试用期工资太低,犹豫着没去而已。
胃口大了,小虾米可不够填饱肚子的。
她啊,为了自己的储备金,钓着不少干爹款爷呢,怎么舍得说放手就放手呢?”
“呵呵。
她是什么都想要啊。
还真是找别扭。
秋燕,你们在工作上遇到的那些人中,有没有谁和石施施走得比较近的?比如,下班了后还会有不少交流的那种?”
“她干这行也没多长时间,跟酒场上遇到的那些男人也都只是逢场作戏。
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后,石施施就开始计划出国留学了。
她休息的时间,除了睡觉,十有八九是在屋里呆着看书学英语。
跟我们那帮姐妹越来越疏远了。
要还是说,她心气儿高。
有次姐妹们聚餐瞎聊,有人就问她,‘既然有那么多人喜欢她,为什么不挑个最有钱的长期傍着,那样多省事啊。
’她竟然说,自己现在的身份,那些人根本不是真的喜欢她,玩玩而已。
姐妹中,有几个是正傍着哪个老板的,还有几个是特别期待也有这样的好事的。
她这样说,就真的太讨厌了。
我和她再要好,也不能次次都帮着她打圆场啊。
渐渐地,大家也就实了趣儿,不再带她玩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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