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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他俩一上车,不。
自打他俩到车站周季冬心思便不知飞哪儿去了,赵小双拿手搁他眼前晃晃:“喂喂,大哥,你怎么回事?心不在焉的,刚才在门口也是。
想谁呢?女朋友?”
周季冬专注地想着别的事没注意听他讲话,只恍惚听见赵小双提问,他就点了头。
赵小双大张着嘴巴,脸皮都要被绷坏了。
不是吧。
像周季冬这种又内敛又话少又缺乏幽默细胞,成天拉着张苦大仇深的脸连女孩子的话都接不上的人都有女朋友了,他却还是孤身一人。
不!
他不能认命!
小双拍拍周季冬:“说。”
“什么?”
“你心里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周季冬一脸懵。
很快,他推测出是怎么一回事,“你刚才问我什么了?”
“你心里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赵小双重复一遍。
“不,我是说第一个问题。”
“你有没有女朋友啊。
别装蒜你自个儿都承认了,快说是谁。”
明白了。
周季冬说:“我没有女朋友。”
赵小双威胁:“周季冬。
你要是拿我当兄弟的话就坦白从宽吧。”
周季冬疑惑,坦白地说:“我从来没拿你当过兄弟,我们只是同学。”
赵小双要哭了。
他不仅没有女朋友,而且还失去了兄弟。
路上他赌气似的没跟周季冬说话,周季冬安静地想心事。
到学校。
老师知道他俩原是一个学校的,特地将他们分到一个寝室。
赵小双一副为情所伤的委屈样:“我怎么会跟你这种无情无义的男人分到一个宿舍?”
周季冬直瞅着他。
“看什么看?”
“看你像个怨妇。”
好吧,他错了,这人是有幽默细胞的。
周季冬没有想到他跟赵小双能成为朋友。
他这人其实挺机灵的,会讨老师喜欢,还当了课代表。
想象力丰富,画画是真适合他。
成绩不好只是因为人懒,现在老师天天逼着他学他倒画得有模有样。
其他还好,人有点臭屁,老喜欢照镜子,自认为自己有点小帅。
偶尔会有些神经质,在班上路过周季冬身旁会突然坐到他腿上暧昧地靠在他怀里,弄得班上的人都以为他俩是基佬。
只有跟他们一个寝的人才晓得赵小双有多直,最爱在深夜看些少儿不宜的,且本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的思想观念,给周季冬发了不少。
还给周季冬科普种种男女知识。
周季冬觉得他应该了解一些,听得颇认真,虽然每次都臊红了一张脸。
美术生的生活大概如下:起床洗漱、吃饭、画画、吃饭、画画(作业)、夜宵、睡觉。
一周只有周日一天休息。
这种时间安排打乱了周季冬以往的作息。
来之前赵小双还说难得来趟大城市要出门逛逛,一到周天却跟死尸似的躺着。
天天熬夜大家更愿意周末能赖个床。
这期间,北缘一直没有联系他,连表情包都不肯顺手发一个。
之前在学校她不这样,她总是得了空就给他发一堆话。
他不知道他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他又开始烦躁,常常情绪低落或是会过分压抑,好像丢了什么东西。
有几次画完画署名时,他思绪飘忽,等回过神准备收画才发现画上写的是北缘的名字。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临近艺考,校长把学生全聚在一起开会,一番豪言壮语,慷慨激扬,周季冬没听进去,只记得一段:“有人说我们艺术生就是为了上本科而花钱走捷径,我觉得,他们没有说这话的资格,因为他们没有经历过我们经历的苦累。
我们挨过来了,他们就没有指责我们的资格。”
艺考的时候他没有想象中的紧张感,平平淡淡。
考完所有科目,周季冬回到宿舍。
赵小双凑过来:“你要回学校吗?”
“嗯。”
“啥时候,我送送你吧。”
“明天。”
“这么急吗?我明天有考试。”
“怕赶不上文化课进度。
你呢?”
“我得高考完回去了。
回去我文化课肯定跟不上,家里给我报了培训机构。”
周季冬:“也好。”
赵小双邪笑道:“话说。
你老哥其实不是赶着回去学习吧?”
周季冬白了他一眼:“都说我没有女朋友了。”
赵小双不信却不反驳。
心里寻思等毕业吃散伙饭狠狠灌这家伙几盅,叫他酒后吐真言。
临了赵小双把手搭在周季冬肩上,用老父亲的调调说:“明儿送不了你了,你自个儿小心。
男孩子在外要保护好自己。
这年头女流氓多了…”
周季冬用画板把赵小双未说完的话拍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
“怜悯在某种意义上是侮辱”
原话出自汪曾祺先生的人间草木。
第11章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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