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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缘不甘示弱,拢住一大团雪投向周季冬,他侧一侧身躲过。
北缘再捧一团扔他,周季冬一跳躲过。
周季冬:“该我了。”
他就近捧一捧雪揉成团,瞄准北缘。
北缘想用左右横跳的方式避开雪球,周季冬却迟迟不扔,她蹦累了停在左侧,周季冬看准时机向左侧投去,北缘急忙往右躲。
岂料他是徐晃一枪,先骗北缘往右躲再朝右扔,北缘又被砸了。
北缘玩累了,刚要认输,周季冬就攥了一把雪冲上来。
北缘惊叫一声,没头没脑地往前跑,周季冬很快追上,她被逼到角落逃无可逃,想拉上外套的拉链,惊慌中没有拉上。
她只好扣上帽子,双手抓紧羽绒服的领子,额头抵在墙面上缩成一团,像一只羊驼。
周季冬伸手扒下她的帽子,把雪塞在她颈后。
北缘“嗷呜”
一声,喊了句救命,仿佛遇上歹徒的良家妇女。
怕着凉,周季冬放过她,一边帮她抖落衣服里的雪。
羽绒服的里子沾湿了,北缘穿着有点不舒服,看周季冬若无其事的样子硬要他跟她换衣服穿。
周季冬依了她。
北缘衣服买的大码宽松版型,周季冬穿着勉强合身。
“哎你穿白色衣服还蛮好看的!”
北缘左右瞧瞧,长得好看的人穿啥都好看。
反观自己她哀嚎:“我像一只熊……”
周季冬点点头:“而且是灰黑色的熊。”
看北缘不情不愿的样子周季冬笑道:“换回来?”
北缘摇摇头:“丑着总比冻着好,反正年初一应该也没什么人。”
想了想又笑开了,“一会儿你捂热了再换回来。”
压折的树枝、脚踩后留下的至脚踝深的印子,无不暗示昨夜下了场大雪。
马路对面卖家电的铺子门前堆了两个雪人,一个用黑胶布裹上耳朵和四肢做成及膝高的熊猫,一个拿粉色的塑料袋撕成条状,饰作一只白兔。
都有模有样,灵巧可爱。
得了老板的同意请他帮忙拍照。
周季冬不喜欢被拍,主动请缨帮北缘拍两张。
北缘:“一起嘛,有你在能拉高整张照片的颜值。”
周季冬仍不情愿。
北缘攥着他的衣袖把他拉到近旁有些伤感地说:“拍一张吧,你五月份就要走了,留个纪念。”
周季冬这才想起他要去集训的事,说:“去不了多久,年初就回。”
北缘垂下头:“你现在已经在赶课程进度了对吧?要尽快学完,最好还能抽空再过一遍。
等开学你的时间基本上要花在学习和画画上。
高二都这样更别指望你高三回来还能有空。”
周季冬无法辩驳。
两人合照几张。
北缘捧着手机说:“你倒是拉高了整张照片的颜值,就是没把我的颜值带上去。”
周季冬笑。
一路磕磕绊绊来到山脚下。
年初一要回家吃汤圆,两人得九点下山,山顶见的约定算作废了,走到哪儿算哪儿吧。
西坡多松树,这地儿的山地大都被松树覆盖。
这种松树结果,果却无子。
果无子,却时常能在山间见到松鼠,不晓得那些小家伙吃的什么,野板栗?大雪覆山,松树叶尖儿全白了。
北缘挑了周季冬近旁的一棵松树踹了一脚,掉落了一大片雪。
恶人有恶报,没淋着周季冬,把她自个儿淋个正着。
她撅着嘴,摇头晃脑地抖着身上的雪。
周季冬忍俊不禁,也伸手帮她拍衣服上的雪。
这时,被踹了的松树上蹦下一只灵巧的东西。
北缘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指着它叫道:“松鼠哎。
你快看你快看。”
是一只灰色的松鼠,北缘没见过这种颜色的。
她蹑手蹑脚地端着手机靠近它,想拍一张。
松鼠感觉到危险,一扭头扎进雪里,不见踪影。
北缘拍了条松鼠尾巴,尾巴细,尾尖的毛稍多,和认知里的赤毛大绒尾巴的造型相去甚远。
周季冬说:“你那么大只熊贴过去,它当然要跑。”
北缘鼓起两边脸颊,跟只仓鼠似的把衣服还给周季冬。
周季冬轻笑,摇摇头接过衣服:“你衣服被我捂暖了,我衣服湿了,你要换回来了。”
北缘哼一声,脚步轻快地走在前面,心里很开心,像被蜜填满了。
刚才她衣服里子只沾湿了一点,其实不碍事,周季冬的衣服湿在外面,也不碍事。
可她非要在他面前表现出任性的样子。
他依着她,哪怕鸡毛蒜皮的小事,她也会有种轻飘飘的感觉。
这种感觉,虽然以前没有过,但她知道是什么意思。
她只是不知道周季冬的想法。
她猜,他应该没有那样的意思。
他总是拒绝她的邀请,也许跟她相处并不令他反感,但也不谈上喜欢。
他不拒绝她提出的要求,大都是善意的帮助或者出于对女性的尊重不忍心严厉拒绝。
他真的是个懂事且稳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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