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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蓦然晃过大片大片的红,她伸手摸了摸脸。
血……是银狐的血。
顾清越的头不断在棉枕中摇晃,眼泪越来越多。
“别走,羡安哥哥……都是坏人,我不要桃子,他们都是坏人。”
“小狸不想留在这,你带小狸一起走。”
顾清越猛地惊醒。
泪盈盈的眼眸刚睁开,随即,“啊”
地一声。
尖叫声中夹杂着浓厚的凄厉和惊恐。
她双手撑住床面坐了起来,屁股连连后窜。
顾清越看着坐在她旁边,面色森冷瘆人的景湛。
胆颤抖瑟地问:“你,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
景湛面无表情重复她的话,“你觉得,我能对你怎么样?”
顾清越指甲抠进掌下的丝绒被单中。
借着淡弱的月色,打量景湛的神情。
他脸上有很多破裂的伤口,最严重的是眼下那一大块青紫。
还有唇角两侧都凝固着血痂。
“开心吗?”
景湛问她。
顾清越抿起淡粉的唇畔,“我听不懂。”
“怎么会听不懂呢。”
说着,景湛身体挪动了下位置。
顾清越发现他想要过来捉自己,双腿快速离开床面,即刻跳下床。
脚还未沾地,景湛长臂一捞,重重将她捞进怀里。
纤软的腰肢和孱弱的肩膀被景湛死死禁锢。
即便是勒的她骨头疼,顾清越此时也不敢挣扎半分。
楚云夕被甩出去的场景历历在目。
还有,他像疯了一样,用石头砸温羡安的头。
他就是有病,连自己的情绪都没办法控制。
景家都是景湛的亲人,她要是被景湛打死了,谁都不会管她。
怀里的人虽然不动,但是景湛感觉得到,她战栗的发抖。
景湛偏头,牙齿捻磨顾清越柔润的耳垂,“你的羡安哥哥,今天很英勇,是不是?”
少年温热的呼吸在耳边流窜。
顾清越指尖掐紧腿上的肉,遏制住,由内而外漫溢出的厌恶和冷寒。
“怎么又不说话。”
景湛将唇辗转至她的白颈,“你不说,我就代表你是默认了。”
少年的声音始终平静,语调平平,犹如深潭中,不会流动的死水一般。
可就是这样没有波动的语气,让顾清越愈加觉得,如似狂风骤雨降临前的宁静。
她紧紧闭上眼睛,濡湿的睫羽颤烁不停。
脑中千万个细胞飞速运转,逼迫自己,快点想出办法先哄住景湛。
直到,灼烫的手掌,由上而下……
顾清越急忙回身搂住他,软声说:“景湛,你这样我好怕。”
第57章你为什么要骗我
女孩细细软软的声音拍击进耳畔,柔若无骨的身子贴在胸前。
景湛的心恍若被猛兽的利爪狠狠揪住。
五脏六腑随着那股凶猛的劲力,锥心掏肺的疼。
怕?
她喊温羡安名字,抱着温羡安,让温羡安带她走的时候。
她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的时候,怎么不怕?
现在才来跟他说怕?
她想跑,想离开自己。
欺骗他感情的那刻,她又有没有想过会怕?
顾清越听不见景湛给她回应。
她主动仰起小脑袋,亲了亲景湛的唇角,“今天的事,我可以解释。”
“解释?”
景湛猝然捏住她的手腕,“你有什么好解释的。”
“你喜欢温羡安是吧,这些年,你根本就没有喜欢过我!”
愤怒地低吼完,景湛勃然色变,有股欲欲碎裂的头痛侵袭而来。
脑袋里的每根神经都在“蹦蹦蹦”
上蹿下跳。
像是有数万根无形的银针,来来回回刺扎他的头部。
喉咙中逐渐涌溢出痛苦地哀鸣。
景湛突然松开顾清越的腕骨,跪在床上。
抱住自己的头,不断“咚咚咚”
磕向床后的梨花木靠板。
景湛刚松开手,顾清越迅速跑下床离他远远的。
床边忽地一轻,景湛立马转过头颅看向她。
景湛的额头渗着血。
蜿蜒的红泽沿顺肿起的额头向下流划。
滴进眸里与先前丝红的瞳仁汇成一片。
本身就没开灯,再加上他满脸满眼的血红。
顾清越浑身颤栗地去拧门把手,不敢继续跟他待在同一间屋子里。
“我那么相信你!”
景湛跪于黑绒床单中,狰狰怒喝:“你为什么要骗我!”
顾清越怕的发抖,不再管他说什么,拧开房门,不顾一切地冲出卧室。
耳畔的风呼呼掠过。
身后是少年摔砸东西,掺杂他低低嘶吼的声音。
顾清越身上仅穿着一件薄薄的蓝色棉质睡裙。
赤脚踩在雪地中。
透彻心扉的冰雪,瞬间将她脚背冻得通红。
脚底僵直冰硬到难以行走。
她抬起打哆嗦的手,捏了捏挂在脖子前,同样冒着寒气的小圆瓶。
里边的红丸,还有几个月的量。
这就意味着,她要是离开景家,最多只可以活数月。
她不想死,但是也不想被困在这座监牢里。
楚云夕这条线又断了。
想要的手机也没要到。
如果有手机,说不定,她可以上网搜搜看,有没有专门研究蛊虫的人能帮她解蛊。
而且……温羡安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想到温羡安,顾清越停下艰难行走地步伐,站立在雪地中。
“顾小姐。”
李伯带着众多保镖匆忙追赶而来。
黑衣高壮的保镖一见到顾清越,疾如旋踵冲到她面前。
大掌迅速擒制住她肩膀。
顾清越疼的直皱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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