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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彦手在后脑勺摸着,嘴里忍不住“咝”

气出声,磕的太狠了,他到现在都不能用手摸,疼的狠。

虽然疼,但他也还是有一丝感谢,好歹是恢复记忆了,不然他死在这也没谁知道。

倒真的是便宜了那背后想谋害他的人。

他身上还有一枚信号弹,只等夜晚找机会放出去。

他出事了,手底下的人肯定要跟着蛛丝马迹找他的。

而且他在这难民营都待好几天了,就算是速度慢,手底下那些蠢货也该找到这里来了。

这时放出信号弹,应该有机会被看到。

但若是没机会……

拓跋彦手捂着后脑勺,纠结的很。

看不到,就浪费了这唯一的机会。

也不能不试,不试,他的伤口在溃烂不说,他的体温已经两天都没有消退了,再耽搁下去……

入夜,他们这些人又被押着去入厕。

第172章难民营走水

好在入厕的时候,那些官兵嫌埋汰,没有寸步不离的看着。

这让拓跋彦找了一丝机会,朝空中发射了藏在袖口的那一枚信号弹,仅此一枚。

若成功还好,不成功……

但好在他成功了。

当晚下半夜,难民营突然就走水了。

冲天的火光一下子就染了京城的半边天。

这会可不是前两天大雨滂沱的时候,这两天,白天热,且没风。

外面东西都被晒的干燥的很,而且难民营还都是帏布搭的营帐,一走水,直接就乱套了。

而且白天没风,到下半夜居然起风了,火借着风势,不多会就席卷了不小的地方。

偏难民营这里没有水。

只有用来熬粥的几缸水。

熬粥的地方,离营帐的地方还有些远……

等看守的官兵把几缸水运过去的时候,火光已经冲天,他们运来的几缸水已经是杯水车薪了。

好在留下来扑火的官兵,见来不及,就已经吆喝着让人跑出营帐了。

就连拓跋彦他们这些被关起来的人也被放出来,转移地方。

转移的过程中,动作慢的人,又免不了被拳打脚踢。

拓跋彦搀扶了好几个,对那两个负责转移的官兵怒目而视,他这个时候只想扭断这两人的脖子。

仗着手里有些权力,就可以如此欺辱百姓吗?

把人不当人对待吗?

他们这样的行为是个人问题,还是掌权者的问题?

若是个人的问题,掌权者为什么不加以约束?

若是掌权者的问题,这大魏真是从根子里就烂了。

真的亏得他们拥有这么广袤的国土跟地势,这要是他们边蒙部落的……

拓跋彦阴骘着眉眼,心底已然有了计较。

其实他不是个好战者,他父王老是说,他在血性之上,多了一丝南边人的妇人之仁,这点妇人之仁是好,也是不好。

好的就是,将来若是他继位,能更好的怜爱子民,不好的是,他对战争有回避的态度。

可边蒙部落是生存在马背上的民族,他们就像是为战争而生的,怎么能避开战争呢?

经过这些天难民营的生活,拓跋彦突然就生了起战争的心思。

这大魏朝守着这么好的国土跟资源,却不能善待自己的百姓,那不如他替他们管理,他一定会好好这些子民的。

最起码不会把人民当草芥。

这些都是南人文化,他们说大道理是一句赛过一句,拓跋彦在边蒙部落的时候,曾深爱南人的文化,不然他也不会改了服装,发型南下。

但不曾想,书上说的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一回事。

这一路他跟着灾民,亲眼看着这些人有多受罪。

火势太大,大家乱糟糟的转移,仅有的负责看管的官兵根本看不清队伍里少了谁,又多了谁。

拓跋彦就是在这个时候趁乱出逃的。

再晚一会,他也很难逃,因为京畿司那边已经注意到难民营这边的动静,派人前来支援了。

火势最终还是控制住了,就是难民营这些天辛苦搭起来的棚子,烧了大半有余。

还有些营救不及时的伤患被大火吞噬了。

第二天早朝,皇上再次震怒。

户部尚书吓得官帽都摘了。

战战兢兢的跪在那,颤声回答,“回……回皇上,臣,臣和京畿司已经查过了,是有人蓄意放火。”

“查,给朕查,朕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户部尚书跪在地上抹着汗,应声说是。

只是还没等摸查出头绪,拓跋彦一行人就已经在当天早上,城门开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京城。

虽然拓跋彦的伤势还没好,他们也不敢耽搁,毕竟放火烧难民营的是他们。

等查到他们身上,他们就别想离开这京城。

两天之后,京畿司的人连同大理寺的人,就顺着蛛丝马迹查到了拓跋彦手下曾经住的那家客栈。

掌柜的按照官府提供的信息,还真的想起来了,猛点头,“对,那夜是有几个人从外面归来,还搀着一个穿着破旧,脏污的人。”

“那几个人都生的高大,像是北方的蛮子。”

掌柜的说到这,颤声赔着不是,“可……可官爷也知道,小的这开门做生意,总是不好把客人拒之门外的。”

来查案的官兵也不跟他多废话,只是冷声问“那几个人现在在何处?”

“走啦,多付的房钱都没要,就走了。”

“那天天亮就走了。”

“可知道去了哪里?”

掌柜的立马摇头,这他还真的不知道。

“那几个人长什么样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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