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罢,笑道:“晚辈之所以能知晓皇上的身份,一来是因皇上乃天命之子,有着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与旁人的气质委实不同。

二来,是因为皇上与景叔的容貌,有几分相似。

这容貌相似的,皆是亲人。

而您与景叔年纪相仿,可见是兄弟。”

言毕,许六月又看了景王爷一眼,继续说:“这其三呢,也确实是从景叔那里得到了一些消息。

不过这消息不是提早知晓的,而是方才景叔与您说话时,晚辈听到的。”

“哦?你景叔与朕说什么了?”

皇帝对许六月越发好奇,也乐意多问几个问题。

许六月笑着应道:“回皇上话!

景叔方才称呼您为‘您’,而说到您的眼睛时,他用了‘龙眼’二字儿。

晚辈年纪虽轻,但却明白,这世上只有皇上才是真龙。

因此,也只有皇上的眼睛,才可称之为‘龙眼’。

再者,景叔这人素来随意惯了,对身旁的朋友鲜少有尊称。

如今他称呼您为‘您’,岂不是在告诉晚辈,您的身份尊贵不可冒犯?如此,晚辈即便再愚钝,也能猜出皇上的身份。”

说罢,许六月又道:“皇上!

您能来晚辈这小小的一间茶楼,晚辈十分惊喜!

晚辈从小到大,都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见君颜。

今日得以一见,实在不知该如何表达心中的激动之情。

不如……不如这样?今日不管皇上和景叔在茶楼里喝了多少茶,吃了多少点心,晚辈都不收钱。

若是茶点能得皇上喜爱,皇上还可打包一些回宫,让宫里头的娘娘们也尝尝,可好?”

“噗……”

许六月说这话的时候,景王爷正在喝茶。

他被许六月的话一惊,没能忍住,直接就把茶水喷到了一旁正在给皇上续茶的老公公身上。

“哎哟!

高公公!

抱歉抱歉,本王可不是有心的!

实在是……实在是这丫头的话,太过气人了!”

景王爷忙慌跟那老公公道歉,然后瞪了许六月一眼:“你说说你,是不是脑子不够用了?皇上啊!

这可是皇上!

皇上都来光顾你的茶楼了,你就没点别的表示?只是免一顿茶饭钱?

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要谢恩,就好好谢,有点儿诚意!

这一顿茶饭钱,即便皇上不来,你也是会免给你景叔我的!

如今皇上都来了,你还是这一套,就显得不够诚心了!”

“不啊。”

许六月嘴角带笑,一双眼睛极其无辜:“倘若今日只是景叔来的话,那这茶饭钱我肯定是不免的。

到底是开业呢,只能进财不能出财,这是有说法的!

特别是像景叔您这样的客人,我还得多收一些银子呢。

长乐房这么好的雅间都给您了,您总得多添点儿钱是不是?

也就是皇上来了,我才能破了这旧俗。

毕竟皇上是天命之子!

即便在他面前破了例,财神爷也不敢绕着我‘太和茶楼’走。”

说罢,又继续道:“景叔若要说我没有诚意,那我可就冤枉了!

皇上本是您带来的,还说他是开业贺礼。

既是您给我的开业贺礼,那要谢恩的话,您也得谢!

可不能借花献佛,拿皇上的光临来祝贺我开业,又拿我的谢恩,来代替了您的谢意。”

言毕,又道:“我是好好谢恩的,但仔细想想,皇上拥有着整个宁国江山,好像什么都不缺啊!

而我呢?除了有茶楼这些点心外,就只剩下一些银子了。

银子也不多,还比不得景叔您呢。

就算我给皇上银子,皇上也瞧不上啊?

再说了,皇上这么尊贵的身份,过来吃一顿茶点,我还给他塞银子,这像什么话?不知道的,还以为皇上是我特地请来唱戏的呢?”

‘唱戏’这两个字儿说出口时,高老公公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不过好在,许六月毫无停顿,又道:“所以啊,我可不敢做这些容易引人误会的事儿。

只能破个例,给皇上免了茶饭钱,再在心里头多加祈祷!

祈祷咱们宁国的百姓安居乐业,国之太平。”

“你……你这丫头!”

景王爷说不过许六月,只能笑着冲皇帝道:“您瞧瞧?我说的吧?她口齿伶俐,谁都休想占她半分便宜!”

“朕觉得挺好!”

皇帝笑盈盈的,倒比最开始那会儿看起来亲和多了:“小丫头嘛,就该活泼跳跃一些。

更何况,她说的话句句在理,与那些光懂得拍马屁的人着实不同,朕很欣赏她啊!”

说罢,便招手让许六月过去坐。

许六月也不客气,谢过恩后,就直接坐到了景王爷身边。

而这时,皇帝竟突发了感慨,道:“阿景啊?你可知,这小丫头让朕想起了谁?”

“谁?”

景王爷问。

“朕想起长安了!”

皇帝声音有些恍惚:“朕想起,当年长安还小时,也跟这丫头一样,机灵得很。

很多事情,只需一个眼神,她便什么都能明白。

旁人不敢跟父皇和朕说的话,她都敢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