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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雁西又叹了口气:“只可惜啊,段雅珍最终还是没有嫁给景王爷。
她在先帝的赐婚圣旨下来时,莫名其妙就失踪了。
哪怕当年,段家和景王爷,以及先帝那头,都派了不少人去寻,却依旧没有寻到半点儿踪迹。
如今,十几年过去了。
景王爷依旧孜身一人,不曾成亲。
可段雅珍呢?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莫名其妙就失踪了?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失踪?”
雁西的说法,跟英易的说法一样。
这不免,让许六月越发疑惑:“更何况,那位段小姐在失踪时,都已到了能赐婚的年纪。
如此大的一个人,怎么会在失踪后,寻不到半点儿踪迹呢?”
“关于段雅珍失踪的事儿,坊间倒是有很多的传闻。
有人说,段雅珍对景王爷无意。
所以当景王爷要求先帝赐婚时,她便离家出走,逃婚去了。
不过……这种说法,仔细想想并不靠谱。
因为属下曾打听过,知晓内情的人都说,段雅珍跟景王爷是青梅竹马,早就交换了心意。
所以,逃婚倒不大可能。”
雁西见许六月感兴趣,便多说了一些:“也有人说,段雅珍就是天上派下凡间历劫的仙女。
历劫成功了,就回天庭去了。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清,她为何会消失得毫无踪迹。
毕竟,段雅珍着实不像一个庶女。
呵呵……这个说法,也有些扯了。
倘若人间出了一个好女子,就是神仙下凡的话。
那天上的神仙,未免也太闲了。
哦,还有人说,段雅珍已经死了。
因为只有死人,才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个人死了,连尸体都没有,又如何解释呢?”
雁西话说到此,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于是,忙道:“对了!
后来,属下又在另外一个人的口中,打听到了一点儿一样的消息。
那个人,曾是段家的奴仆。
后来,因为犯了错,被丞相夫人给赶出来了。
那个人说,段雅珍没逃婚,也不是什么仙女。
她之所以突然失踪,还让人寻不到踪迹,都是丞相夫人的手笔。”
“丞相夫人?”
许六月听到此,心中的那一团雾,似乎一下子就被冲散了不少。
“没错。”
雁西点了点头,道:“据那个奴仆说,丞相夫人的大女儿,也对景王爷心有所属。
可偏偏,景王爷看上的,竟是一个庶女。
丞相夫人不甘心,便想方设法将段雅珍给送走了。
以为,只要段雅珍走了,自己的女儿就能嫁给景王爷。
可谁知,景王爷是个情种。
没了段雅珍,他宁愿终身不娶。”
说罢,雁西又说起了自己的看法:“这个说法……在属下看来,倒有几分可信。
一来,是因为说这番话的人,出自段家。
但也不排除,那位奴仆对段家心有怨气,所以特地诬陷丞相夫人。
二来,属下曾调查过。
丞相夫人的大女儿,确实对景王爷有意。
为了景王爷,她直到二十三岁,才嫁了出去。
这第三呢,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段雅珍失踪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在寻她。
包括段家!
但如果害了段雅珍的人,是段家自己人。
那么段家在商量如何寻人,该去哪里寻人时,就无疑多了一个内奸。
更何况,那个内奸还是当家主母,在府中位高权重。
她想要在暗处做些手脚,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另外,段雅珍这一件事儿,未必是寻不到半点儿的蛛丝马迹。
毕竟像段家这样的人家,即便是寻到了什么可疑的东西,也不能往外说。
第四,则是深宅大院里的那点儿事情了。
深宅大院里,人心复杂。
表面上看起来和气的关系,实则波涛暗涌。
这些龌蹉的手段,在京都的勋贵世家之中,比比皆是。
所以,倘若段雅珍真是丞相夫人所害。
那么在属下看来,也是一点儿都不意外的。”
雁西的话,简直就是一盏指路的明灯。
让许六月瞬间就能分析出,当年段家有可能发生的事儿,以及哑娘所受过的罪。
只一点儿,她觉得不大可能。
雁西说,段雅珍的事情,未必不是寻不到蛛丝马迹。
而是寻到了,不能往外说。
毕竟,当家主母出手迫害庶女,把庶女暗中送走的事儿,着实是一件丑闻。
一旦传了出来,整个段家都抬不起脸,无法见人。
所以,即便是查出了什么,也只能将消息压下来。
这种可能,确实是有。
但在许六月看来,几率不大。
不为别的,就因为段丞相的为人,许六月就相信,他不会是那种为了顾全名声,便能放过凶手的人。
虽说许六月并没有见过段丞相,但沈清儿、英易、还有雁西口中的段丞相,确实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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