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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有了选择,那么为了保住宗家的名声,为了不损伤皇家的脸面,就必须得牺牲掉我婆母肚子里的孩子。
也就是,你的兄长。
因为,一旦我婆母生下了孩子。
那么宗家跟皇家的婚事儿,便只能作罢!
你母亲是最得宠爱的公主,仰慕者众多。
根本就没有必要,去嫁给一个早已娶亲,并且有了孩子的男人。
一来,是皇家的脸面过不去。
二来,是不能作践了你母亲!”
许六月话说到此,顿了顿,又道:“你祖母将宗家看得比什么都重!
如果没有先帝的赐婚,或许她还能留下我婆母。
可偏偏,先帝看重了你父亲。
你祖母想要公主做儿媳妇,也只能接受公主为宗家生下的孩子。
公主的孩子,有皇家的血统,高贵。
而我婆母的孩子,对她来说,名不正言不顺,不过是根草罢了。
世家嘛,哪个男人没有一两个通房?再加上我婆母跟你父亲,只是在蛮夷拜了堂。
京都那头,压根就没有办过喜宴。
所以……只要你祖母一口咬定,你父亲没娶过我婆母。
那么,我婆母就没有任何身份!
你父亲,也就可以接下圣旨,与你母亲完婚了。
祖母不可能让外人知晓,她的儿子已经跟蛮夷姑娘有了骨肉。
落胎药,是一定要灌我婆母喝下的。
我婆母不从,抵抗成功后,逃离宗家。
你祖母派人一路追杀,灭了我婆母满门!”
许六月说到灭门之灾时,眼睛都红了。
“蛮夷的两大武学世家,那么多条人命啊,说没就没了。
你祖母为了不让世人知晓我婆母有了宗家的骨肉,先是灌药,赶人。
后来,为了不让自己恶毒的行径暴露在世人面前,又一路追杀,灭门。
她所犯下的罪孽,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她想要瞒着的事情,也越来越多。
时间虽说过去了二十来年!
可有些事情,却是一直不变的。
就像你们宗家,二十年前,是你祖母说了算。
二十年后,依旧是她当家。
她想要隐藏起来的丑事儿,也一样。
二十年前,为了不让自己恶毒的行径暴露出来,她可以杀人灭口。
那么二十年后,她一样也可以!
因为在这二十年间,宗家的地位和权势,比当年更盛了!
她想要护住宗家的心,自然也比当年更浓烈。
你祖母活了一辈子,在京都也是个人物。
更何况,她还是先帝封的诰命夫人。
除了宗家外,她自己的名声,恐怕也被看得比命还重要!
受了一辈子追捧和赞扬的她,又怎么会容许有人威胁她的名声呢?
而我婆母和我夫君的存在,足以毁掉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即便我婆母和夫君想好好过日子,不去揭发她的罪行。
恐怕,她也不会让我们活。”
话说到此,许六月又意味深长看了沈清儿一眼,一字一句道:“只有死人的嘴,才最是牢靠。
你祖母一直坚信这一点,所以才有了二十年前犯下的罪孽。
如果……你一定要将我婆母和我夫君的行踪,告知京都。
那么,便是把我们往死路上推。
你祖母不会放过我们的!
她要保住宗家的脸面和她自己的名声。
而你的家书,一旦送往了京都。
那么最后是交到你祖母手里,还是交到你父亲手里,谁又能得知呢?”
第545章:站着说话不腰疼
许六月的这一番话,就像是一轮滑石,彻底压垮了沈清儿心里所有的期盼。
身为将军府的小姐,沈清儿太清楚宗家老夫人的脾性了。
作为晚辈,她或许不知道自家祖母以前做过什么。
但她祖母的霸道、强势、以及将自己的喜悦建立在别人痛苦上的诸多做法,她从小就有所领教。
“是我太冲动了……”
沈清儿垂眸想了很久,很久。
再次抬起头时,眼眶已经有些红肿:“嫂子,你说得对!
我们家,当家的根本就不是父亲。
父亲虽说是咱们宁国的威远大将军,可以号令千军万马。
但在将军府里,却只是一个空架子。
将军府的人,永远都是先听祖母的话,再听父亲的话。
一件事情,无论大小。
倘若父亲跟祖母能够统一意见,自然是好事儿。
若不能,那么那些人,便永远以祖母为尊。
不管他们表面上,是多么的尊敬父亲。
可暗地里,却只听从祖母的意思。
而祖母,从未对父亲放过心。
将军府,明明是我们的家。
但祖母却在这个家里的每一个院子,都安插了她的耳目。
我那一封家书,好在是落在了嫂子手里。
要不然……一旦书信去了京都,转交到了门房那里。
那么,门房最后是会将书信给父亲,还是给祖母,我也说不准。
嫂子,我知道错了!
这件事情,到底是我太冲动,欠缺了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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