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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六月哟,没人疼没人爱的小聋子,才活了十二年,就……唉……”

“算了算了,都是人家的命数!

我们在这里说再多,也帮不上什么忙。

要我看啊,许家老大的心思,恐怕都在那个狐狸精身上呢。

以后每逢清明,咱们就给她们娘仨上柱香,烧点纸钱吧!

也算相识一场。”

“就这么办吧!”

大家伙儿都认定了,许六月没有活路可走。

就连以后过清明时,谁家先给许六月娘仨烧纸钱的活,都安排下来了。

因着上午前去许家看热闹的人虽多,可也还有很多人忙活着自己的事情。

所以没能亲眼瞧热闹的人,便想着听别人说热闹。

一空闲下来,立即就去找了当时在场的人。

又因为许六月娘仨已经上了独角山。

所以这一天,整个万福村的气压都很低。

大家伙儿就连谈起许六月的名字时,都不敢大声儿说话。

据说,是怕犯冲。

但是呢,八卦又是人的本性。

大家无事儿时,还是免不得要拿许家的事情来打发时光。

整个村子,从村头到村尾。

只要有人迎面走来,那就免不得先来个眼神交流。

——嘿,那事儿你知道了吗?

——什么事儿?许家的事儿?

——可不是吗?

——来,咱们说两嘴!

在许家的这件事儿上,大家伙儿看法不一。

有人说许天宝不是东西,明知道独角山不好,还要将许六月送过去,分明就是想要自家闺女的命。

有人说许天宝家里的女人,是个狐狸精转世。

要不然,怎么能让许天宝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有人羡慕许天宝,说许天宝不仅走财运,还走桃花运。

有人恨不得能立马就生两个闺女,最后生得好看一些。

等长大以后,也卖个好价钱。

万福村这里,因为许家的事儿,有人惋惜有人看戏。

而独角山上……

许六月这‘新媳妇儿’,就像回自己家一样。

她带着哑娘和许招娣一口气儿爬上了山顶的竹屋。

“婶子!

我们来啦!”

在屋子里听到动静的宗母,立即放下手中的活出来。

看到许六月后,微微有些惊讶:“怎么那么早?不是说好了日落时分,让余儿去接你们的吗?”

说罢,便笑着上前,毫不生疏的牵起了哑娘的手,拍了拍。

“来了就好!

以后啊,咱们一家人好好过。”

现在的宗母,多了几分温柔,少了几分冰冷。

不像最初与许六月相识时那般寡淡了。

她笑得很温暖,朝哑娘问道:“六月娘,你今年多大了?”

说罢,上下打量了一会儿哑娘,又道:“我瞧着你比我小,六月也才十二岁。

以后,我就管你叫妹妹吧。”

“唔唔……”

哑娘说不出话,只能朝宗母打着手势。

宗母也不嫌弃,安慰道:“没事儿,你慢慢来,我能看得懂手势。”

言毕,又伸手摸了摸许招娣的脑袋。

“你就是招娣了?当日六月救我时,你也在一旁,对不对?”

“婶子好!”

许招娣礼貌喊了句婶子,就问:“婶子的伤好了吗?”

“托你们的福,都好了!”

宗母知晓自己是什么个性。

所以她今日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容易相处一些。

许六月她是不担心的,主要是哑娘和许招娣。

因为以后就要生活在一起了,她生怕哑娘和许招娣生出了寄人篱下的生疏感。

“宗余哥哥呢?”

许六月看了看四周,连声音都带着几分亢奋!

娘耶!

宗余呢?快出来带我去打猎!

“莫找了,他不在家呢。”

看着许六月一来就找宗余,宗母的心里乐开了花儿。

“他一大早啊,就被我打发到镇上去了。

有些东西上次漏了买,还得去置办一番。”

说罢,宗母便招手道:“来,别杵着,看看你们的房间,你们可喜欢?”

早在放出消息,说独角山要买媳妇儿时,宗余母子就已经将竹屋重新布置了一遍。

为的,便是等许六月三人上来时,能有家的感觉。

别瞧着这竹屋是建立在山顶上,只建了几间,连个院子都没有。

而宗母与宗余,也不像是会过日子的人,整座竹屋里并没有什么烟火气息。

可胜就胜在,这竹屋干净雅致,自有一番韵味儿。

以前许六月来给宗余母子做饭,每一次都是干完活,吃完饭就走。

要不然,就是跑去跟宗余一起捉野鸡,捡鹅蛋。

那么久了,除了宗母的那间屋子外,她也只是进过灶房而已。

其余的几间房,她连房门都没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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