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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自个就把自个玩死了。

还用王氏出个什么招?

什么都不用,且看她自个作死吧!

第21章就这?还想跟我斗?

内厅的空间很大,由两个房间组成,中间用一道珠帘隔开。

沈怜容站在珠帘外,影影绰绰的看着世子哀求母亲,“帮帮我,就帮帮我这一次。”

从小,什么决定都是徐氏帮他做,但就是这一次,他想自己做决定。

“母亲,我自小没有嫡亲的兄弟姐妹,您不是不知道——”

“圆娘现在又不能生了,儿子想给元哥儿留个兄弟姐妹。”

听着这话,沈怜容忽然有些动容。

一个人成年后做的决定,往往跟他的童年生活有关系。

在苏靖的童年,他没有父爱,每日跟谁在“怨妇母亲”

身边听她唠叨,每走一步都被牵的死死的。

像是怕失去什么,苏靖知道母亲没有丈夫的爱,除了自己,她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苏靖留下,他是个好孩子,陪伴在母亲身边,希望能给她一些慰藉。

但孩子毕竟是孩子,是孩子就羡慕别人家的热闹。

徐氏讨厌王氏,连带着也不让苏靖跟苏御玩,去了就得打手,不然就是哭泣,用母爱绑架孩子。

独自坐在院子里看向天空里的风筝,听着外面开心的笑声时——

没有人知道,苏靖有多羡慕。

所以,到了这会,他跟徐氏请求,“留下银娘,留下她的孩子。”

看重孩子,在孩子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苏靖想给元哥儿留个兄弟姐妹。

但事情不是这么做的!

沈怜容站在外间等候许久,徐氏才让她进来。

进来第一句就是,“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沈怜容知道徐氏这么问并不是想知道答案,她就是想让沈怜容跟自己站在一条线上。

利用女人的同情心,看,他多可怜啊。

大部分女人都会同情心作祟,变成对方趁手的工具,但沈怜容不是。

事出蹊跷,必有鬼。

外面那么多人不叫,偏偏叫了沈怜容进来,还不是因为她最好利用?

可不能上这个当,沈怜容留了个心眼,做了个难过的表情——

捏着帕子拭了下眼角,不言不语。

这个时候,沉默才是智慧的展现。

爱蹦跶的蚂蚱总活不了多久,沈怜容就看徐氏一行人演戏。

地上的女子已跪多时了,不似侯府门口那般泼辣,一到男人面前就变成了柔弱小白兔。

演起戏儿来活像那戏子。

大家都不说话,气氛沉闷间,一道如风的爽朗飞了进来。

健步如飞,杜月圆进来就入了上座,“怎的都不说话?”

瞥见了沈怜容,招手让侍女放凳子,“给二夫人看座。”

没人敢说话,就她敢。

身份地位在那摆着呢,也不拘束,给了沈怜容看座,也不忘给康雅姑娘看座。

使唤完毕,才斜倚在坐塌上,“啧”

了一声,“母亲,您不是最怜爱了吗?怎么不给人看座啊?”

这话是刺徐氏的。

外人看来,儿媳妇这么做很不礼貌,但在沈怜容看来——

杜月圆做的也太解气了!

有什么话当面说,从不藏着掖着。

地上的戏子还在扮演可怜,诉说自己的“清白无私”

,“民女也是清白人家出身,虽比不得别家富裕,但也小有自足,自得自乐。”

“遇着苏公子,也是缘分使然,让我们遇到了一起,有了爱的结晶——”

说到这里,女人摸了摸肚子,柔弱却不失挑衅的看了杜月圆一眼。

苏靖最爱孩子,只要拿捏住这点,她就不怕。

不过是个不能生的母鸡,哪里比得上自己?

抚摸着圆润的肚皮,女人一句话都没提杜月圆,却字字不离杜月圆。

生不了孩子,是杜月圆心中永远的痛,是暗伤。

就这么被晃儿明之的提出来,脸色微变,没有说话。

沈怜容却是看不下去了,轻走几步,就来到了女子的面前,问她,“什么货色?”

“妹妹的衣裳看起来很漂亮,是哪里的货色?”

听着沈怜容这么问,女子掩下心中的异样,答道:“扬州货,是今个行货里最好的一批,二夫人要是想要,我那里还有,回头——”

哦,回头。

沈怜容打断她,“回头去哪里拿呢?”

眼神灼灼,明晃如镜,看得人心头发颤,女人似也明白自己说错话了。

她刚刚才说了自己不爱钱,现在身上穿的,头上戴的——

可不都是用钱才能堆出来的好东西?

说什么不爱钱?

笑吟吟的看着女子,沈怜容用口型问她,“什么货色?”

到了我面前装十三了!

轻声轻气,用着气音问话,在外人面前就是幅姐妹情深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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