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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吞吞的情绪累积,委屈到爆炸。

后面的话就不用说了,杜月圆也问不出来。

因为——

话题已经转到“你到底讨不讨厌我”

这上面。

那么,到底讨不讨厌呢?

扪心自问,杜月圆觉得自己是不讨厌的。

毕竟,谁会讨厌一个担心自己的小傻子呢?

杜月圆觉得沈怜容有点傻,脑子转不过弯儿来。

这点在之前就有所展现,“小姑娘,被欺负了,就只会忍气吞声,怪傻的。”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沈怜容不说,杜月圆也就不插手。

妯娌之间,人家自己都不在乎,你又何必逞能呢?

也是长期的印象积累,在杜月圆的心里,沈怜容就是个傻子。

被欺负了也不会还手的小傻子,换做自己,早打了回去!

知道沈怜容没心眼儿,杜月圆心里反倒舒坦了点。

毕竟——

傻子不会说谎嘛,她说担心自己,那就是真的担心。

实诚的可爱。

从前的杜月圆喜欢跟聪明人玩,总觉得那样的人才配得上自己的格调身份。

可是随着年纪的增长,杜月圆变了。

她开始喜欢简单善良的人,就如同沈怜容一样。

像是她曾经养过的白色小狗,被人欺负了也只会闪开,下次就“不跟你们玩儿了。”

毛茸茸的,很是可爱。

沈怜容就给杜月圆这种感觉,歪着小脑袋,黑漆漆的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你,怪.....怪可爱的。

清了清嗓子,杜月圆抑住自己想摸头的冲动,嘴上还是“切”

了一下,继续傲娇。

“谁....谁说我讨厌你了啊?”

没有的事。

心里的气焰早不知去哪了,出乎意料的,杜月圆发现——

自己心情还挺好的。

自从知道苏靖养了外室后,自己就一直处在低落的情绪里。

极端狂躁,无时无刻不在胡思乱想,痛苦抓狂。

夜不能寐,神情憔悴。

苏靖把她变成了另一个人。

另一个,她自己都不认识的人。

从前那个肆意自在的乐观女孩去哪儿了?

后退两步,杜月圆放开了沈怜容的手,有什么东西突然在她脑海打开了。

就好像她在走一个被安排的剧本,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这种感觉就像她第一次来到一个地方,却有种似曾相识,很熟悉的感觉。

不过也就是一瞬,头疼的感觉消失后,杜月圆忽然摇头,自言自语,“我刚刚在想什么?”

有什么东西到了她脑海却又被抽走了。

“我怎么会放弃苏靖呢?苏靖是我最爱的男人。”

拼拼凑凑的,杜月圆要给自己一个主心思想。

刚刚,她竟然有手刃苏靖的冲动。

回想起来,还有点可怕,“苏靖是我的丈夫,我怎么会想杀他呢?”

“该打的应该是小三才对。”

奇怪,杜月圆觉得自己的思想不受自己的控制,总是莫名其妙的陷入怨妇情绪。

不该这样的啊。

要是以前的自己,遇到这样的事,早就——

“啊!

!”

像是触及了什么禁区,杜月圆痛苦的尖叫抱住脑袋。

到底怎么回事?

再醒来的时候,已是翌日清晨。

天还未大亮,半黑半蓝的天幕下吹来凉凉的风。

顺着凉风,屋里燃着她最爱的熏香味也飘了过来。

熟悉的香味带着熟悉的氛围,一切照旧。

但本该安宁的心,却飘来几丝愁绪,压得她喘不过气。

昏倒前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唯一记得的就是沈怜容过来看自己,问自己讨不讨厌她......

对了,沈怜容呢?

分不清目前的局势,杜月圆想随着本心走——

“谁让我舒服,我就跟谁在一起。”

冰冰凉凉,杜月圆低头的时候,忽然发现手上多出来的膏药。

似乎是被谁一点一点,细致的涂抹上去的。

是谁呢?

脑海里忽然浮现一抹身影,杜月圆心里酸酸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就好像你在万众瞩目的地方大声喧闹,所有人都在说你“应不应该,稳不稳重的时,”

某人只关心你疼不疼。

好疼。

猝不及防的击中人最柔软的心底,杜月圆摊开平实的手掌。

因常年习武的关系,她的手掌不似旁人那般干净。

粗糙带茧,开裂的软肉里面扎进了木屑,碎渣,又痒又痛。

杜月圆是个懒人,就算被盆栽里的竹木须,软软的刺扎到手里,她也懒得挑。

疼就疼呗,大不了等它化脓,刺破就行了。

何必花时间去挑软刺,肉眼看都看不到,得低着头慢慢找才能找到。

然而此刻——

发痒发烫的伤口已被清理的妥当,破裂的脓包外裹着清清凉凉的膏体,很是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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