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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也是沈怜容后面才知道的事情——

从这里看,你说王氏用了什么手段吗?

她什么手段都没用,干干净净,明明白白,只等着那个蠢女人自己做错事儿,拎不清,自投罗网。

明事理,知进退,得理也不争。

以理服人,活该她能盛宠不衰。

王氏不是个坏人,沈怜容刚福身就让人给她“看座。”

礼数上,绝不给任何人抓小辫子的机会。

大娘子想要放出“王氏跟沈怜容婆媳不合”

的风声,那是永远不可能的。

团结内部,一心向外,王氏这个婆婆做的让人没话说。

有礼有节,要说有什么不好,那就是“太客气了。”

回到开头那句话,沈怜容嫁进苏家四年,生下苏沛安到现在,都没能跟王氏交心,打入内部。

像个客人一样,内部都走不进,何谈跟外人交好呢?

第8章日子终究是过给自个看的

就连跟你有“直接利益”

关系的人都处不好,还怎么攻略外部妯娌姊妹?

想当然的,沈怜容给王氏问安后,主动谈起了苏沛安的趣事,想要引其深入,增加点话题。

但无奈,王氏不像月娘这般稀罕孩子——

沈怜容这招就行不通。

简单问了几句,话题就转到了沈怜容身上。

“容儿还记得自己为何染病吗?”

上座的女人举止优雅,细看之下,端着茶杯的手指竟比那玉瓷还要腻白几分。

作为苏御的生母,又是后院独占侯爷,宠冠芳华的女子,模样自然不差。

天庭饱满开阔,粉面桃腮,淡轻淡扫的柳眉眼下是一汪清澈的明眸,笑起来开朗温和。

仅看这张脸,散发出来的就是让人想靠近,令人舒服的气质。

不给人丝毫压力,由此可得,为何侯爷总是爱来这里了。

当然,压力只是相对而言。

王氏从不给老侯爷压力但不代表不给沈怜容压力。

现在这句问话就是在敲打她。

是一个考验,看她能不能接住了。

只是一刹那的停顿,沈怜容便起身向前,礼数周全的先福了个身道:“容儿有罪,让母亲担忧了。”

“哦?”

王氏颇有兴趣的看过来,“此话怎讲?”

未得罪便先告罪,自己这个木头儿媳开窍了?

沈怜容不紧不慢的道:“回母亲,容儿自幼体弱,生病乃家常琐事,母亲不必挂于心上。”

“这次是容儿没有注意,以后定会谨遵医嘱,锻炼身体。”

说完,沈怜容看向上座的美妇,只待回应。

王氏对儿媳的回话很满意,客套的寒暄了几句,又问,“若是御儿问起,你当何答?”

心下震荡,沈怜容明白王氏还不放心自己的言行。

身在后宅,还是最受宠的一房,一举一动都会引来关注。

令王氏不放心的原因是——

她怕沈怜容表面上跟自己这么说,背地里找苏御告状。

言行不一致,母子之间倒是没什么,但外人的解读就不是这样了。

说起来,这次沈怜容昏倒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王氏。

前世也就是这个时候,王氏见着沈怜容年轻不懂事,常常跑出去跟在人后面,招人非议,心里就想着叫她回来礼佛,修养身心一番,不要跟人争那眼前之利。

但没想,也就是那一次礼佛,把沈怜容给搞生病了。

沈怜容自小体弱多病,是多干一点重活都会晕的体质,换到了王氏身边,就是早起礼佛抄书,在大师身边听经辩意。

王氏专程请了女师傅讲经,一坐就是一下午,沈怜容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昏迷—高热—重生的。

根是在王氏身上,但怨不得王氏。

她的本意是好的,不是作弄人的恶婆婆。

现在这么问,就是想听沈怜容怎么说。

要知道,婆媳关系除了婆婆跟媳妇之外,媳妇是怎么跟儿子说自己的这点,也是至关重要。

王氏当然没错,但她怕儿子误会自己,让母子徒生芥蒂。

所以在这个当口,苏御回来的前日,王氏就当面叫来了儿媳,要她给一个准话。

沈怜容明白王氏的意思——

重生回来的她清醒了不少,不会说那些“没意思”

的话了。

要是以前,她可能不会抱怨婆婆,但为了让丈夫心疼自己,话里话外还是会简单陈述一遍的。

久别重逢,小女人想让人心疼,撒娇的心态是正常的没错。

但她忘了,后院之中,管她的可是婆婆,能料理她生活保护她的也是婆婆。

把婆婆得罪了,能有什么好处吗?

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除了让丈夫遐想,别的什么都得不到。

后院掌权的人是王氏。

若是苏御听了去找王氏,那接下来后院之中,沈怜容又当如何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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