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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房大老爷看着那几人被抓到了侯府,自然不敢再随意吭声儿。

毕竟……

这罪,他是摘不掉了!

太夫人稳稳坐着,可胸口却此起彼伏,显然被气得不轻。

“造孽啊!

真是造孽啊!”

她频频数着手中的佛珠串子,声音儿颤抖:“我本还寻思,咱们莫家究竟是得罪了谁,竟让人如此陷害!

没想到啊,万万没想到,这幕后操纵一切的人,竟是咱们莫家的长子!

丑事儿,真是一桩丑事儿!

咱们……咱们莫家,家门不幸啊!”

说罢,太夫人深深吸了一口气儿,稳住了情绪:“你说!

昌穹,你说!

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你可是咱们莫家的长子啊!

这么多年来,我这老太婆对你也不薄,从未有过任何苛待!

老侯爷还在的时候儿,对你也极其看重。

你究竟是哪里不满,要如此毁掉莫家的名声儿!”

“我……”

“不是老爷,是我!”

大夫人刘氏急急跪下,打断了长房大老爷的话:“太夫人,这件事儿与老爷无关!

是儿媳妇,一切都是儿媳妇儿的错!”

长房大老爷微微一愣,旋即便明白了大夫人刘氏的意思。

于是,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震怒道:“你说什么?这怎么成你的错了?”

“老爷,都是妾身的错,妾身认了!”

大夫人刘氏哭得梨花带雨,道:“太夫人!

是儿媳妇的错……是儿媳妇以长房主母的身份,胁迫了老爷的亲信,让他寻来这几个市井之人,陷害扶摇!

所有的事情都是儿媳妇做的,跟老爷无关!

老爷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

还望太夫人明察,莫要冤枉了老爷!

太夫人要打要骂,儿媳妇都担了!

只望太夫人不要迁怒了长房的其他人啊,太夫人。”

“是你?”

太夫人微微眯眼,问:“那我且问你,你为何要这么做!

咱们莫家这么多年来,何曾亏待过你!”

“老爷与太夫人都待儿媳妇极好,从未有过亏待。”

大夫人刘氏将姿态摆得极低,一字一句可歌可泣:“是儿媳妇!

是儿媳妇鬼迷心窍。

儿媳妇听闻……听闻太夫人有心教导扶摇,让她学习掌管后院琐事儿。

儿媳妇……儿媳妇心有不甘!

觉得扶摇年纪尚轻,出身也不高。

凭什么她能学着掌管后院琐事儿,而儿媳妇却……

都是儿媳妇的错!

儿媳妇被猪油蒙了心,一时做了错事儿。

本以为,只要扶摇犯了错,便可失信于众人。

却不曾想,事情会闹到今天这般地步,损了咱们莫家的名声儿!”

“你!

刘氏啊刘氏,你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太夫人指着大夫人刘氏的手指,微微颤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儿:“我让扶摇学着掌管后院琐事儿,正是因为她年轻,没什么经验!

不似你与庄氏,一人掌管着长房内务,一人掌管着青黛院的内务。

扶摇自幼只学了生意经,却不知如何处理后院琐事儿。

如今她嫁到我们莫家,得一己担起星辰阁的大小事务。

我怕她经验不足,出了差错,这才命她跟蒋妈妈和宁妈妈多学学!

可你呢?你竟为了吃味儿,便做出这般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你这个心思歹毒的妇人,枉我与你夫妻多年,竟不知你还存了这样的心思!”

长房大老爷见此,也跟着责骂起了大夫人刘氏。

“就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儿,你不仅胁迫了我的亲信,打着我的名号去为非作歹。

你还往茶叶里投毒,祸害京都百姓。

毁了咱们北定侯府的名声儿不说,还昧了自己的良心!

你……你真是无可救药!”

言毕,更是抬起手掌,狠狠给了大夫人刘氏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儿响,竟将大夫人刘氏打趴到了地上。

她的脸颊顿时红肿一片,嘴角也流出了鲜红。

“老爷……”

只不过,大夫人刘氏到底与长房大老爷夫妻多年,哪里能不知道自家夫君的意思?

早在她听见长房大老爷说她投毒的那一刻起,她心里便已有了主意。

如今再加上这一个耳光,倒是瞬间让她清醒了不少:“咱们夫妻多年,妾身是个什么秉性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妾身承认,妾身善妒,也时常爱争强斗胜。

可妾身不过就是个纸老虎,假威风罢了,哪里敢真正去害人啊!”

“你还敢狡辩!”

长房大老爷说着,便又要动手!

大夫人刘氏见此,忙喊道:“老爷!

妾身当真没那个胆子啊!

你若说妾身善妒,见不得扶摇好,妾身认了!

可你要说妾身存了歹毒的心,在茶叶里下毒,妾身是万般冤枉啊!

那茶叶,本来就是有问题的!

我只是借着这个把柄,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罢了!

算起来,扶摇能有今日的麻烦,也都是她自己的错!

倘若她售卖的茶叶没有毒,谁又能拿茶叶来为难得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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