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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锦夕说罢褪下凤袍,眸中已经平静如水,门外的光让她眼角泛起泪意。
“臣妾德不配位,陛下还是早作打算,废了臣妾。”
齐锦夕一字一句缓缓吐出,朱唇轻启,落在顾庭昱耳中就仿佛远处的钟鸣让他的心久久安定不下来。
齐锦夕昂首挺胸,阔步离开了凤仪殿,两人擦肩而过,顾庭昱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气息,不知为何心好似被揪住了。
井玄跟着她一同入了冷宫,齐锦夕褪下了一身的繁华。
一头青丝一身青衣,淡雅中带着精致,反而有几分闲情。
秦婕妤端着一碗白粥,看着齐锦夕拿着一把青山苏绣扇走了进来。
“哎哟喂,我还以为是谁呢,曾听闻你独得恩宠,这么快就被打入冷宫了?”
秦婕妤翻了一个白眼,满满的都是嘲讽,齐锦夕并没有理会她,而是径直的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齐锦夕轻轻扇动,浅浅清风袭来,到这来还能多有几分清闲,井玄开始打水。
“娘娘,奴婢烧热水先沐浴吧!”
井玄小心翼翼的伺候着,齐锦夕合着眼眸,轻轻点头。
“也真是的,分明是贤妃故意来找娘娘的不痛快,为何要娘娘在这受罪。”
井玄深吸口气,手上的动作却一刻都没停过。
齐锦夕躺在逍遥椅上,此时日光正好,也刚好可以小憩一会。
“夜里倘若听到什么动静,你可千万不能出来,本宫自有安排。”
齐锦夕轻轻摇晃着,话语里都带着慵懒之意,井玄点头,随后就去烧水了。
一阵萧瑟之风袭来,齐锦夕缓缓睁开双眸,看着眼前的破败景象,叹了口气,也起身拿着扫帚打扫起来。
“娘娘这些粗活交给奴婢就好了。”
井玄走出来看着齐锦夕正在扫地,迎上前来夺过扫帚。
“眼下本宫已经不得宠,还是毒害太后的罪魁祸首,有什么事本宫做不得的,况且以前没有进宫的时候,本宫也时常做这些事。”
齐锦夕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能做这点事自己也能轻松些。
井玄垂下眼眸,满眼神伤,齐锦夕拿过扫帚,看着井玄,轻柔她的脸颊:“跟着本宫受苦了!”
齐锦夕满眼感激,这个时候还能有一个知心人是多么的难得。
井玄摇头,可是眼里已经蓄满泪水。
顾庭昱坐在案桌前,看着进谏的奏折,他头疼的捏了捏眉心。
“陛下,眼下坊间的传闻说皇后毒害太后,百姓们都说应该废除皇后。”
岑福站在一侧,佝着身子,小心翼翼的开着口,顾庭昱脸上愁云不散,想必也是知道了。
岑福心里黯然叹气,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皇后进了冷宫也算是安全了,就是不知道陛下会怎么想。
“派人盯着冷宫,倘若皇后有危险立刻将她护住。”
过了半晌,藻井间青烟如云,岑福点头。
“昨夜之事,奴才问过了,确实是贤妃娘娘出言不逊,伤了皇后娘娘的心,陛下,当真想好要和皇后安好了吗?”
岑福的一席话,让顾庭昱本就安定不下来的心更加乱了。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顾庭昱不是不知,可他贵为九五至尊为何就不行?
第30章秦逸淮来了
静夜惺忪,耳边是孜孜不倦的虫鸣,齐锦夕躺着逍遥椅,手里的扇子不曾停过。
清风过耳白日里的烦热眼下都已经散去,青丝散落,齐锦夕一身月白色交领长衫也显得别致。
寒月当空,选中的一切都格外静谧,井玄已经铺好了床。
“娘娘,该休息了。”
井玄行至她身侧轻言道。
齐锦夕好似还不想休息,还想在院子里吹吹风。
“你先去吧,本宫还想再坐坐。”
齐锦夕晃动着手里的圆扇,一双如同清水般的眸中在月光下更显灵气。
井玄行礼后便走了。
“记住本宫给你说的,千万不要出来。”
齐锦夕抬眸看向井玄的背影,今夜她怕会有杀手前来,倘若井玄冲出来,齐锦夕可能护不住她。
井玄点头,乖乖的进屋将房门落了锁。
太后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今夜又是不眠之夜了。
清风袭过裙摆,她在院子里缓缓踱步,就等着他们过来。
纪福提着宫灯而来,送上了糕点,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
“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齐锦夕端详着手里的糕点,轻轻嗅了嗅。
“上次多亏了娘娘救命之恩,不然奴才小命不保。”
纪福脸上带着感激,可是齐锦夕毕竟是皇后,他也不敢太过于张扬。
“今夜也会有危险,你倘若不快些回去,本宫只怕是真的护不住你。”
齐锦夕淡然开口,看着他脸上的神色变为惊恐,心里有几丝满足。
纪福瞬间被吓白了脸,齐锦夕挥了挥手,纪福如同屁股着火一样的跑了。
一阵清风袭来,齐锦夕眉宇间的轻笑骤然凝重起来。
“谁?”
齐锦夕怒喝一声。
盯着屋檐下的拐角处,一个黑影从夜色中走了出来。
那人掀下斗篷,齐锦夕悬着的心放下了,换上了一脸惊喜和意外。
“梓昀,你怎么进来的。”
齐锦夕迎上前去,秦逸淮的面容在月色之下更是有几分蛊惑意味。
“陛下担心你,派了人来保护你,其他人我不放心,所以就亲自过来了。”
秦逸淮摊开手,手里出现了一个五仁月饼,齐锦夕顿时眼前一亮,直接拿过来就放进嘴里了。
“你还是记得我喜欢吃这个啊!”
齐锦夕晃了晃手里的五仁月饼,秦逸淮一脸无奈的看着她,两人席地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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