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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诗跪在他的脚边还在哭哭啼啼,恭沉回忆着刚才蒲遥知那异常沉默和单薄的背影,心下不知为何开始渐渐发慌起来。

他不耐烦的抬脚将怀诗踹开,接着,沿着小道的方向快步追了上去。

恭沉心绪复杂,脑中一片混乱。

他知道他刚才的声音,蒲遥知应该也听到了。

不。

他一定听到了。

可是他为什么没有留下来与他解释,而是毫不犹豫的抬脚离开?

离开的十分果断,几乎没有任何留念。

仿佛就像完全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一般。

为什么走了?

为什么不留下来解释?

恭沉想不明白。

恭沉想要知道答案,他心慌意乱,在校园内寻找着。

可是他一直跑到了小道的尽头,都没能寻到蒲遥知的身影。

对方早已走远。

恭沉站在校园内,环视了四周一圈,心下愈发焦躁。

他下意识掏出了手机。

但当他掏出手机之后,他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他并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

他只得又再次收回了手机。

收回手机,恭沉随手拦住了一个omega。

omega突然被恭沉拦住,惊慌失措之下,不由也跟着脸红心跳了起来。

“恭、恭沉同学?”

恭沉皱眉,冷声问:“看到哪个beta了吗?”

omega怔了怔,不明就里。

“那个beta?”

恭沉焦躁,语气不快:“蒲遥知。”

omega这才反应过来。

“哦……就是那个对您曾下过药,不知廉耻的低等beta吗?”

omega恍然大悟,“他刚才已经离开学校了。”

听到omega嘴里的话,顿时间,恭沉的心绪更为复杂。

所有的人都以为是他下的药。

以为他不知廉耻。

但是他为什么不来向他解释?

恭沉冷漠的道了声谢,旋即扭头就走。

他快步追到了校门外。

来到校门口,他站在校门外,抬眼朝公交站牌的方向望了过去。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恭沉站在原地,定定的凝视了几秒,然后绕开了正等在校门口的司机,抬脚朝公交站牌的方向走了过去。

恭沉在离蒲遥知还有五米远的距离停下。

他注视着beta的背影,张了张嘴,声音竟显得有些嘶哑和艰难。

“……蒲遥知。”

他看到beta身形一滞,显然是听见了。

但却依旧没有回头。

恭沉沉声续道:“刚才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通过怀诗的反应和表情,恭沉刚才已经知晓并确定了答案。

但他还是想知道,beta会怎么回答。

到底是承认,还是否认。

但……beta没有回答。

置若罔闻。

没有一丁点反应。

beta沉默安静的站在公交站牌下,他穿着黑色的卫衣,宽大的兜帽将他的脑袋,以及脸上的整个表情,完全笼罩在了兜帽之下。

beta没有回答,寡言沉默。

就如同这三年一样。

看着beta沉默不语的模样,不知为何,恭沉的心情变得异常的焦躁起来。

“蒲遥知,说话!”

恭沉出声,语气粗暴的命令。

beta依旧置若罔闻。

这时,公交车到了。

公交车缓缓地在beta的面前停下。

公交车停下之后,只见刚才一直都没有任何反应的beta,终于有了动作。

他抬头朝公交车的方向看去,抬腿准备上车。

见状,恭沉快步上前,伸手,毫不犹豫的一把抓住了beta的手腕。

恭沉站在beta的身后,声音喑哑低沉,带着满满的不甚理解。

恭沉欲言又止:“……你为什么不解释?”

beta垂眼,缓缓地朝自己手腕的方向看去。

这时,beta终于有了声音。

“松手。”

寡淡冷漠,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恭沉怔然。

自从高一的禁药事件过后,他便再未听过蒲遥知的声音。

当初和他还是同桌的蒲遥知,在说话聊天时,嘴里的每一句话,都带着欢快上扬的尾音。

正如当时的他,那天真烂漫的性格一样。

但是现在。

对方的声音,就宛如荒芜的沙漠,充满了孤寂和幽冷之意。

在高二时,恭沉曾见过蒲遥知几面。

那时的蒲遥知,不是在被人欺负,就是模样狼狈可怜,脚步踉跄,跌跌撞撞的往校医室的方向走去。

恭沉那时视beta为垃圾,多看上一眼都嫌恶心,所以并未关注beta的变化。

再后来,高三时,他就再没看见过beta了。

因为他已经不怎么出教室了。

但那时的他,依旧坚定不移的笃定,beta下贱又不知廉耻,叫他恶心至极,所以他并未在意。

但恭沉如何也没想到,三年后的蒲遥知,变化竟如此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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