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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隐匿身形。

事后也没有抹去痕迹。

古达贝吉差点死了。

听到消息后,懊悔淹没了他。

他从没比那一刻更清楚。

他对鲜血的渴望。

但他不会再有机会了。

休的谴责目光说明了这一点。

不经审判动用私刑不是不可以,但那是洛奥斯特的权力。

对方放弃了,将此事全权交予治安局和情报局。

这不是不在意。

相反。

这是洛奥斯特大公对伊登要求的答复。

古达贝吉犯下的恶应该被其他虫知晓。

而那些失去雄子的家庭,有权得到晚来的正义。

善良的伊登。

慈悲的伊登。

受过伤害强忍疼痛的伊登。

赛斯想他。

他几乎夜夜梦见他。

梦见那个由藤蔓构筑编织的牢笼。

他用酒水灌倒自己,沉溺在眩晕和高热里。

梦里的雄虫开始是粉雕玉琢的肉团子。

可爱、柔软、香甜。

他们在海边堆沙塔。

雄虫负责规划,他负责施工。

很快雄虫长大了。

二十岁的少年,温暖、坚定、热情。

美得仿佛神迹。

雌虫们为其痴迷呆傻。

这只是开始。

赛斯很清楚。

总有一天,那些质疑和诋毁会彻底消无。

他会耀眼到不可追及,只能被膜拜,被传颂。

他偷来了一段时光。

那是他最珍贵的记忆。

他没在冰冷幽潭里,守着这束强光,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刺啦刺啦。

惨白的灯光灭了又亮,亮了又灭。

他应该打开控制面板进行报修。

这里划给了迪安使用,而他不做没有虫敢代劳。

迪安虽然是新手,脾气却很差。

阿加雷斯不愿意招惹麻烦。

被邀请训练时,从不会查看面板的设置项。

他们将未知当成一种挑战。

“我还以为大哥在这破烂地方藏了什么宝贝呢……”

尖锐嘲讽的语音随着打开的门传进。

两只虫一前一后走进。

信息素同时涌来。

雄虫。

赛斯一动不动。

“结果是在搞行为艺术。”

卡尼索啧了一声。

“你认真的?”

米达斯瞥了自己弟弟一眼,“脏兮兮臭烘烘的破烂算得上艺术?”

“沃尔西说过,‘死亡是最高的艺术’。”

金发紫眸的卡尼索扬了扬下巴,在昏暗的训练室惦着脚尖快速转了一圈。

“他在慢性自|杀。

也算沾点边。

但场景要选择好。

时间、背景、灯光、气氛都很重要。

我喜欢红色。

红色很适合。

可以弥补他的阴郁。”

“你该不会想给他拍照吧?宇宙的主宰,你让我恶心。”

黑头发的米达斯皱起纤眉。

他始终站在门内半米处,不愿向里再进一步。

这里太脏太臭了,他感觉自己几乎要窒息。

“米达斯。”

卡尼索回到自己兄弟身边,“尸体不分美丑。

当腐朽愚笨的灵魂死去,留下的躯壳是平等的。”

赛斯站起身,他不想搭理这对双胞胎。

如有必要,他们可以很贴心很惹虫喜欢。

但赛斯知道这和自己无缘。

他们们对他一向恶劣刻薄。

“喂,你要去哪里?”

米达斯叫住雌虫。

赛斯迈出训练室。

如果需要,这里他可以让给他们。

不管他们要用它做什么。

“大哥,雄父要见你。

1900,在书房。”

卡尼索微笑补充。

血流下眉骨。

视野红了一半。

赛斯低啐了一声,整个过程都没回头。

他知道双胞胎在看。

他们喜欢收集他的糗事,积攒编织,在下次虫帝陛下出席的晚餐中当消遣故事热烈讨论。

过去很多年。

赛斯很怕遇到他们。

皇宫很大。

他有心躲避,减少碰面次数不是难事。

现在?让他们去死。

他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

雄父的失望,早就存在。

***

他洗了一个冷水澡。

水柱打在头顶,血水漫在脚下。

他被冻了个透心凉。

各处伤口齐齐惊叫。

他却很爽。

他需要这些——疼痛。

疼痛让他知道自己还活着。

疼痛将那些记忆带回他的眼前。

那一次的伊登很粗暴。

医院里的伊登也很粗暴。

他喜欢。

手指就要捏碎骨头的错觉。

洞穿皮肤的狂乱撕咬。

永久粘连交错的肢体。

雄虫想要在他身上留下永久的痕迹,标记、圈占。

这个念头让他颤抖、沉醉。

前几天,他在自己寝宫的密室里,采血验孕。

距离他的第一次发|情,理论上还有五年。

可万一呢?

这有先例可循。

发|情是雌虫最容易受孕的时期。

但不代表其他时间不行。

尤其现在的雌虫营养充足,早几年各种器官就发育成熟。

穆罗尼亚学院有几只雌虫便因此休学。

他这么喜欢伊登,渴求到几乎要发疯。

如果宇宙的主宰听到了他的祈愿呢?

他一拳砸碎了检测器。

没有。

随后的几分钟内,他满脑子都是绑起伊登、再来几次的念头。

他谋划作案的时间地点,想象着他撕开雄虫平整到没有一丝褶皱的衬衫。

然后他石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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