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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斯知道伊登这个习惯。

因此他从不问雄虫吃不吃。

他都是直接买,然后投递到虫,亲手喂食,全程服务。

伊登带点懊恼,但更多被满足占据的笑容,是赛斯在每次服务后收到的唯一回报。

“赛斯,你太狡猾了。”

伊登舔着嘴角,回味着舌尖残留的葡萄味,“我本来都决定好,最近我都不要再跟你主动发简讯了。”

“那你现在改变主意了?”

赛斯将蛋糕包装盒收起来,扔进角落的垃圾处理器。

“嘿,你果然是故意的。”

伊登不满地皱起眉,一轱辘爬起来,来到赛斯身后,“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这种闹脾气的把戏我们三年级时就约好了不用的!”

“你如果再闷着憋着,继续我发十句你回一句的鬼样子,那不管你买多少好吃的,都无法阻止我把你踢进黑名单。”

“……就升学那些事。”

赛斯没有回头。

他快速说道,仿佛不值得一提:“你知道我前几年成绩有多差。

想进道金斯大学,最后这学期我得鼓点劲,这样成绩单才能能看得过眼。”

“还有……对,还有辅导课。

应付那些老师的网课和作业可不容易。

那个时候没法查看简讯。”

“抱歉,伊登。

我后面会注意的。”

这是正当理由。

晚上没法回,那白天摸鱼时呢?

可看着赛斯眼下的黑眼圈,听着他声音里难以掩饰的疲惫,伊登没法继续发问。

伊登喉咙苦涩,手心满是汗。

雌虫背对着他,一如既往穿着一件很宽松肥大的毛衣。

毛衣很不合身,好像赛斯偷穿了他雌父的衣服。

赛斯不太多的衣服都是这样。

黯淡的黑灰,分不清纹路的深色格纹。

万年不变的运动裤。

伊登会送他很多鞋子,但赛斯永远只穿那一两双,直到它们磨损得可以直接扔进垃圾堆,才不情不愿地换掉。

他不像卢锡安那样在意外表——卢锡安每天早上都会花半个小时来弄头发,每半个月就会去专属理发师那修剪。

他甚至懒得和雌虫均值保持一致。

他的黑色短发总是乱糟糟,遮住了他挺括饱满的额头和好看的眼睛。

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刚睡醒或者就要去睡、一副精力不足的模样。

伊登了解赛斯这种不在意下的真实心理——他想要将自己藏进阴影,不引起任何虫的关注。

可他的身份不允许。

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用那些柔软的布料把自己包裹起来,用垂落的发丝模糊现实世界的棱角,钝化他过分敏感脆弱的感官。

某方面,他自己也是这样的,所以他很能理解。

但他终究不是赛斯。

他低估了那个约定带给这只雌虫的压力。

“咚咚咚”

的敲门声打破了两虫之间的安静。

卢锡安倚在门框上,收回叩击的手指,抱臂看着他们:“知道的以为你们在这吃东西,不知道的以为你们在这偷情呢。”

赛斯转身,擦着伊登的肩,离开了房间。

伊登莫名有些心虚。

和下午被他们撞见训练室时差不多感觉。

天知道当时他遮掩自己的□□遮掩得有多辛苦。

好在那里光线不好。

他成功度过这个坎。

伊登强做镇定地从他身边走过:“卢锡安,为了你的爱慕者和崇拜者,你应该注意下你的用词。”

“哦。”

卢锡安翻了个白眼,忽地抬脚,踩上对面的墙,拦住了伊登:“不好意思,刚凑巧听到了你们一部分聊天。

我有些疑问。”

“什么?”

“你和赛斯的约定……对,就是你们的两年前那个约定,不是开玩笑的?”

“为什么你会觉得这是玩笑?”

伊登诧异地看着卢锡安,“这从来都是一个正儿八经的约定。”

“没有虫不会觉得这不是玩笑。”

卢锡安仿佛在说什么绕口令,“听着,伊登,你是学校里永远的第一,不分性别,不分年纪。

赛斯他,你我都知道他那脑子……你们说好去同一所大学,根本就不可能啊。”

伊登咬着唇。

卢锡安说的是事实。

他当然清楚。

他知道这不公平。

但赛斯从没提到这一点。

那只雌虫只是点头,然后说“好”

这就是他得到的回答。

赛斯当时的眼神,让伊登觉得这不是什么难以实现的事。

毕竟赛斯是皇室成员,从另一方面来说,他同样可以去他想去的任何大学。

“他压力很大。”

卢锡安叹了口气,“你能感觉到,不是吗?”

伊登没有说话。

他当然能感觉到。

但他没有深入去想。

他太沉浸在自己的目标中了。

他们虽然是最好的朋友,但从不插手对方的决定。

如果他们有困难,他们就会告诉对方。

如果他们需要彼此,他们就会敲响对方家里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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