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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口安吾换位思考,他完全不认为山吹律理会如太宰治所愿。

这得是多么顶级的恋爱脑才能干出的不负责任的事情?坂口安吾合理怀疑太宰治叛逃港口Mafia和她私奔成功的可能性更大。

“安吾说的事,我当然也有考虑到。”

太宰治趴在吧台上,消沉地说。

“我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她在他与旁人之间不选择他,不甘心他在她心中的分量比不过其他。

不甘心……他沦陷至此,她却还是一副随时可以脱身的样子。

“喜欢”

是轻易可以确认的情感,“爱”

呢?

不舍弃一些什么,不牺牲一些什么,怎么证明爱意的存在?

他可能是偏执,也可能是胆怯,第一次有了想用力抓住某个人的念头,那个人却不回握他的手。

“我会变得越来越过分完全是律理酱的错。”

太宰治小声碎碎念,不讲道理地抱怨,“一边纵容我一边不回应我,玩弄我的感情玩弄我的身体,结果我还像是最坏的大坏人,好不公平。”

他被坏姐姐狠狠拿捏了,患得患失都是她的错。

“这就是恋爱吗?”

坂口安吾借着玻璃杯的掩盖小声对织田作之助说,“好可怕,我认为和工作结婚才是最安全的。”

坏姐姐会骗你,但加班不会骗你!

那种累死累活拼尽全力熬夜秃头依然无止无尽昏天黑地的感觉该死的迷人!

“原来安吾是已婚男性吗?失敬了。”

织田作之助认真地敬了坂口安吾一杯,随后说:“不过太宰还没发展到那一步,他们现在只是随时可以分手的关系,不是要去区役所办理手续的关系。”

“如果是要去区役所办理手续的关系呢?”

“那律理小姐就该对太宰君负责……太宰君!

?”

坂口安吾下意识地回答后才惊觉提问的人不是织田作之助。

“安吾,你提了个好主意啊。”

太宰治一手搭一个好友的肩,陷入沉思,“有道理,很有道理。”

“首先,”

他自言自语,“我得去搞一枚戒指。”

第75章

酒吧的营业时间从黄昏开始。

在太阳将落未落的时候陆续有零星的客人推开门扉,风铃应和血一样红的夕阳,叮叮当当一路摇晃至弯月似镰的午夜。

相较夜晚的热闹与喧哗,清晨的酒吧冷冷清清,只有一位穿黑白制服的青年站在酒柜前清点库存,将洗得透亮的酒杯一一摆放整齐。

“她今天会不会来呢……”

奈特自言自语,“有些日子没见到她了。”

欧洲的局势陷入胶着,一部分留守横滨的成员被安德烈·纪德调往欧洲支援,身为狙.击.手奈特本也在调动范围内,他却主动要求留在横滨。

“你确定不回来?”

安德烈·纪德在电话中不解地问,“他们争名额争的头破血流。”

Mimic里净是一些求死的人。

成为战场弃子、再无法回归普通生活的他们,活着只是如行尸走肉般的痛苦,死亡是渴望已久的解脱。

他们乐得和港口Mafia闹起来,不管结果如何,总归要么是如愿以偿地死去,要么将胜利的果实捧给他们的女主人,怎么想都期待得不行。

“我还是更想留在横滨,留在她身边。”

奈特说,“在横滨未必没有完成夙愿的机会。”

“随便你。”

安德烈也不勉强,他意有所指地问,“你小子,不是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吧?”

“我劝你趁早放弃。”

他没等奈特回答,自顾自地说,“第一眼看不上的,她不会再看第二眼,没机会的。”

“我没有妄想过不该想的事情。”

奈特苦笑着说,“我们是注定会死去的人,她是能得到幸福的人,我怎么会阻拦她的路途?”

“你最好是。

别做多余的事情。”

安德烈忙得很,没有时间继续闲聊,很快挂了电话。

“多余的事……我要做的怎么会是多余的事?”

奈特低声说,“我必须留在横滨,必须留在她身边。”

只有这样才能……

“能带给她幸福的不是我。”

他的声音哑在嗓子里,“也不会是他。”

奈特闭上眼,养在暗处的“信鸽”

传来的消息回荡在他脑海中,冰冷与炽热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感在四肢百骸中冲刷,久违的怀抱信仰的冲动主宰了他的思想。

“我有必须完成的事情。”

他望向被指甲刺破血肉模糊的掌心,“knight该做的事。”

骑士,为女王扫除阻碍之人,守护的天性诞生杀戮的罪行,执着,无畏,甘愿赴死。

流水哗啦啦冲刷发白的伤口,奈特拧开酒精直接泼到掌心上。

无视手上传来的剧烈疼痛,他重新戴好雪白的手套。

酒吧窗台边放着透明的花瓶,嫩黄色的山吹花绽放在最美的时刻,奈特却知道,它的花期快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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