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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过太宰治想往外走。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行动派……”
太宰治抓住山吹律理的手腕,轻轻拉开她为了搭配礼裙而系在手腕上的深蓝色丝带。
系成玫瑰花案的丝带垂落在太宰治指尖,他把自己的胳膊和山吹律理并在一起,仔细地一圈圈缠绕收紧。
“你到底想做什么?”
山吹律理只觉得事态越来越离谱,但太宰治把自己和她绑在一起总比他一个人溜走不知道跑到哪里跳船要好,她也就没有反抗。
“之前的问题,律理酱答非所问了。”
太宰治打好死结,没有松开握住山吹律理手腕的手,“我的问题是:在这里跳与在港口Mafia跳有什么区别?”
“答案是没有区别。”
他说,“因为无论我从哪里跳,你都会来救我,我都死不了。”
“姐姐。”
太宰治含笑的眼睛染满肆意的疯狂,“第一次见面我邀请你殉情,我记得,姐姐当时点了头。”
“点头是答应的意思吧?一直没能兑现承诺是我的错。”
太宰治的声音越来越轻,危险感如潮水淹没山吹律理的肌肤,久违的兴奋和快意攀上她的眉眼。
她笑起来,另一手搭上太宰治的肩,与他极亲昵地额头相贴。
“你想和我一起从万米高空跳下去。”
她语气笃定。
“好啊。”
山吹律理愉快地说,“让我来满足你的心愿。”
第69章
飞艇全体人员集体逃生计划慌中有序地进行着。
工藤新一一遍又一遍向惊慌失措的客人们讲解他从夏威夷学到的跳伞技术,说的他口干舌燥,恨不得自己是个哑巴。
在场这么多有钱人,怎么就没有一个好学分子像他一样在夏威夷度假的时候多掌握一门求生的技能呢!
“这里就交给我和工作人员吧,工藤君你去休息一下。”
赤司征十郎主动把工藤新一替换下来,与受过训练的飞艇工作人员们一起给客人们做临时跳伞特训。
“呼。”
工藤新一喘了口气,“人多起来就很麻烦,幸好情况还算稳定。”
山吹律理察觉阴谋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凶手还没来得及进行下一步计划就被脸朝下按在地板上变成一条在砧板上拼命挣扎的咸鱼。
“怎么会这么快被发现……”
凶手不甘心地低吼,“只差一点,只差一点!
我还没有向那群有钱人宣告伟大的噩耗!
让我看看他们惊慌绝望的丑态啊!
看到他们像小丑一样互相推诿选出一个人去送死!
所有人都背负上人命……哈哈哈哈哈,一个都别想逃,你们全部、全部都是罪犯!
和我一样的罪犯!”
“和你一样?格调未免也太低了点。”
山吹律理扯下凶手身上的夹克捆住他的手,干脆打了个死结。
她像拍西瓜一样哐哐拍了两下凶手的脑袋:“要我出手可是很贵的。”
“不要向凶手宣扬奇怪的犯罪等级观念啊你!”
工藤新一咬牙切齿地小声说。
“是是。”
山吹律理敷衍地说,“都听名侦探的——我去找太宰,剩下就交给你了。”
她溜了,工藤新一只能独自一人扛起生活的重担。
“降落伞的数量问题解决了,应该能在飞艇坠落之前让所有人迫降。”
工藤新一捋着汗湿的额发又在心里把事情盘算一遍,不得不承认他们已经非常幸运,得到了最好的结果。
“除了嫌疑人带不走之外,没有什么遗憾了。”
工藤新一低声说,神色消沉。
身为一名侦探,推理真相找出真凶是他的工作。
但打心底里,工藤新一不希望任何人死。
“他应该受到法律的审判,在监狱里赎罪。
不是被Mafia处以私刑,也不是死在坠落的飞艇残骸中。”
工藤新一站在看守凶手的杂物间门口,看向飞艇窗外。
隔着玻璃窗,空中云朵如棉花糖般温柔轻软,如梦似幻。
遨游于天际间,似乎能想象微风吹拂的舒适爱抚。
错觉罢了。
一旦打开机舱门,数万米高空的寒冷与风啸衬得人类渺小如蚁,天地的雄伟一望无际,眩晕感从脑海升起,求生欲攥住心脏,眼泪和鼻涕在狂风中混作一团,让人只想死死扒住机舱门紧闭双眼,哪怕切断手指都不愿松开。
高空跳伞的第一步是战胜恐惧。
“即使背着降落伞,恐怕近一半的人不到最后一刻不敢跳。
那家伙真的不怕的吗?”
工藤新一暗自嘀咕。
无畏亦无惧。
“时间差不多到了。”
工藤新一最后看了身后紧闭的门一眼,他强行压制住心中涌现遗憾与不甘,向人群的方向走去。
“我将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死去。”
他默念道。
“啪!”
突然,玻璃碎裂时清脆的声音在工藤新一身后响起。
狂风呼啸从破洞灌入机舱,吹得工藤新一几乎站不稳脚,他的蓝色西装被整个刮起,风从衣间的缝隙渗进骨头,卷起猎猎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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