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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不明所以地低头:“怎么了,找我做杀人示范道具吗?”

“知道还这么干脆地低头?”

山吹律理抬起手,缓慢地抚摸过太宰治的喉结。

这里是男性绝对的要害,太宰治的呼吸刹那间轻了两分,喉结贴着她的手指颤了颤。

“因为律理酱不会杀掉我嘛。”

安静了几秒,太宰治无辜地笑,“我享受的可是‘男友待遇’。”

他说话的时候喉咙在震,澎湃的生命力与血液流淌在苍白的皮肤下,藏匿滚烫的温度。

“你不是想知道我怎么空手杀人吗?有个很好用的办法。”

山吹律理拇指抹过太宰治的喉结,指甲在他脖颈间划开一道细长的血线。

“如果没有‘男友待遇’,血会溅出来,打湿你的下巴。”

山吹律理抬指点了点太宰治的下颌线,手指刮过他的侧脸,“溅湿小半张脸,再一滴滴地落下来——”

她用指腹抹掉太宰治伤口上的星点血滴,收回手,触到自己唇边沾了沾,寡淡的唇色染上一抹极明艳的红。

“——也会溅到我的脸上,有点难清理,”

她懒散地说,“所以我会避开,或者穿一身黑衣服干活。”

她的动作太快,即使解说得慢条斯理也太快,疼痛转瞬即逝,留在太宰治感官中的唯有那双染血的唇。

只要她轻轻一抿,艳丽的红色转眼便会不见。

就像那日她俯身亲吻他的伤口,吮吸多少血也染不红寡淡的唇色。

倒是……被他仔仔细细吮吻之后,殷红残留了很久未消。

太宰治神色莫名地望着她。

展厅内的追击战即将进入尾声,扑克枪全部的卡牌被射完,看似穷途末路的怪盗勾起唇,双手举起做投降状。

他的手举起,白西装的褶皱在月光下优雅无比,如同音乐升至高-潮时高高举起指挥棒的指挥家。

怪盗基德一点点松开握拳的手,三枚烟雾弹夹在指尖,啪得摔落在地。

“再见名侦探!

再见中森警部!”

怪盗基德扬起白色的滑翔翼,向后挥手:“星辰不是我要的宝石,物归原主。”

白色的迷雾笼罩黑暗的大厅,像极了庄园宴会的夜晚。

山吹律理眼前陷入短暂的空茫,在彻底适应致盲视野前,她下意识抬手想拉住身侧的太宰治。

手伸了一空。

不等她思考,熟悉的沉水香若有似无的绕过来,萦绕在山吹律理口唇间。

黑暗中,有人凑过来,轻轻抿走了她唇上的血。

第35章

回横滨的路上,山吹律理放慢了车速。

她从未如此老老实实地遵守过交通规则,心平气和的与一群尾气直喷的汽车一起在高架桥上挪移。

车开得又平又稳。

太宰治在副驾驶座上睡着了。

手肘撑在车窗沿上,支着头睡,眉峰微微皱起,显出一点儿罕见的孩子气。

夜晚灯红酒绿的光斑透过车窗投影在他脸上,孤独的死寂感无声蔓延。

和醒来时欢快作死可可爱爱撒娇的模样大相径庭。

山吹律理无聊地拨弄车载电台,扭着音量旋钮上上下下地玩,却没有真的打开。

她单手扶着方向盘,只分出一半注意力跟着前面的车走,另一半注意力全在思考如何打发无聊上。

飙车多刺激啊,可是太宰治受不了。

听听音乐也不错,他又睡着了。

山吹律理没东西可玩,把主意打到了太宰治身上。

他睡相很乖,额发软趴趴地垂下,路灯暖黄的光照在脸上如灯下瓷釉细腻光滑,缩进袖口只露出一点儿的指尖显出些许苍白的脆弱。

睡得不是很安稳,像到陌生环境的猫,休息时不忘分出一部分神经时刻注意周围,稍有风吹草动便一个打滚摔进落叶中屏住呼吸,枯叶晃晃悠悠遮住湿润的小鼻子。

山吹律理被自己的想象可爱到了。

太宰治如果变成猫是什么样子?

一定是黑猫,不全黑,耳朵和四只爪子是白色的,如踏雪归来。

眼睛是她最钟爱的鸢色,尾巴上缠几道绷带作为标志性的装饰,白胡子,一挠下巴肉就颤。

想养,养不了云看看也行。

山吹律理伸手进置物篓翻了翻,奇迹般摸出一只黑色马克笔。

不是很懂在迈巴赫上放马克笔的人的心理活动。

但有一说一,干得漂亮。

她用嘴咬开笔盖,没扶方向盘的那只手握笔。

笔头油墨润亮,是只新拆封的好笔。

太宰治脸颊柔软,是块新拆封的好画板。

左边脸颊三道斜横,右边对称三道斜横,寥寥几笔画完了猫胡子,山吹律理握着笔悬停在太宰治脸上,在他鼻尖轻轻画了个实心的圈。

笔尖的动作极轻,吵不醒人,只一阵阵发痒,像狗尾巴草的穗子扫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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