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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瑾问:“你?想换什么?”
李簪月仰头?,直视她?那双淡漠的琥珀色眼眸:“这?几天?的相处下来,我对柳相心悦诚服,葵藿倾阳,所以我想留在柳相身边,为?您马首是瞻,肝脑涂地?。”
朝瑾垂眸,眸色冷漠幽深:“马首是瞻?肝脑涂地??”
她?哼笑一声,讽刺至极,“你?哪来的自信说这?话?”
朝瑾指着秋楠和吴遗憾,“他俩都?没有你?这?么自视甚高的底气,敢对本相说出马首是瞻,肝脑涂地?这?样的大话?你?也不怕笑掉旁人的大牙?”
秋楠眉头?微动,转身跪在地?上:“大人,属下不敢。”
吴遗憾也立刻跪下,沉声:“大人,属下不敢。”
其余士兵纷纷跪地?,垂头?不语。
李簪月咬住嘴唇,死死撑着不肯松懈的腰肢,“既然柳相不信,不如?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给您看?”
朝瑾呵斥:“本相看起来很闲?”
“柳相您是怕了吗?”
朝瑾眉眼闪动了一下:“李簪月,你?在质疑本相?”
“若柳相问心无愧,为?何不敢答应我的请求?”
李簪月鼓足勇气道,“我只想把?愿望更换一下,这?对柳相您来说不过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但此刻柳相对我的态度却让我不得不怀疑您好像很在意我的去留,是吗?”
朝瑾眯眼,杀意毕露:“李簪月,你?是在找死吗?”
吴遗憾神?色一变:“大人,请勿动怒。”
秋楠听到吴遗憾的话,眉头?微蹙。
朝瑾抬眸,看向吴遗憾:“怎么?心疼你?这?个小徒弟?她?敢质疑本相,你?舍不得她?去死,不如?你?代她?去死?”
“不要!”
李簪月跪地?上前,挡在吴遗憾面前,“柳相,问题在我身上,师父也只是希望您不要因为?动气而伤了身体,还请柳相息怒。”
朝瑾看着李簪月为?吴遗憾求情,倾身挡在吴遗憾身前,那一脸心急担忧又?惶恐的神?色,似插入她?心口的银针,明明不痛,却又?让人难以忽视。
她?眉头?紧蹙,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你?在威胁本相?”
李簪月果断摇头?:“不敢,我说的话都?是真情实感。”
朝瑾睨了她?一眼,“本相不会留你?,赶紧滚!”
“那柳相您杀了我吧。”
朝瑾瞳孔一颤:“你?说什么?”
李簪月沉声:“既然柳相认为?我在威胁您,那么我便做实,给柳相一个交代。”
她?拔出腰间匕首,抵在脖子上,“柳相您心地?善良,予我机会,放我求生,将我护送至一处安静和谐的世外桃源,这?等恩情,簪月毕生难忘。”
“可柳相,如?今天?玄大陆战火纷飞,我刚经历过燕国破败,已然成了流离失所的亡国奴,又?有何处是我所归故土呢?”
“世外桃源?”
李簪月苦涩一笑,“柳相,您相信这?世上真的有这?样一处安全又?宁静的地?方吗?”
“您又?能真的确保我就算逃离了荣都?,脱离了亡国奴的身份,去做一个平民百姓,就能过得上我梦寐以求的安稳生活吗?”
朝瑾眼眸暗淡了一瞬,并未回答她?的问话。
李簪月眼尾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呜咽道:“与其这?样提心吊胆的活着,还不如?早点死去,期待来世投胎到一个安宁祥和的盛世里,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话音一落。
伴随系统惊恐的喊声:【不要!
】
朝瑾瞳孔猛地?一缩,抬手射出一枚银针,匕首震颤,李簪月手掌被震的生痛发麻,匕首顺势掉落在地?。
秋楠立即将匕首捡了起来。
吴遗憾看着李簪月脖颈划破的伤口,虽然不大,却也血染衣领,看起来有些胆颤心惊。
朝瑾深邃的眼眸染上似笑非笑的味道,看着神?色恍然的李簪月。
她?沉默许久,声音低沉:“天?听六司,你?想去哪里?”
秋楠惊讶的看向朝瑾。
李簪月回过神?,感受着脖颈传来的痛意,闻言讶然道:“柳相您这?是答应让我留下了?”
朝瑾:“本相不会重复相同的话。”
李簪月忙道:“我想去鬼愁司。”
吴遗憾一脸诧异的看向李簪月,不理解李簪月为?何不去他所在的踏浪司,而是去了鬼愁司?
“为?何要去鬼愁司?”
朝瑾问。
李簪月:“柳相说过,我还是有些不足之处,我想去弥补我的不足,以后为?柳相您鞠躬尽瘁。”
朝瑾没说什么,转身走进马车。
秋楠见?状,喊道:“全军准备,出发!”
所有士兵即刻动身。
李簪月扶起吴遗憾,愧疚道:“对不起,师父,十七让你?为?难了。”
吴遗憾摆摆手:“无事,大人不是那种滥杀无辜之人,大人只是一时被你?气到了,才会发这?么大的气。”
李簪月叹了口气:“是我做的不好,惹师父和柳相生气。”
“都?过去了,别想了,如?今你?能留在大人身边,对你?来说也算好事,可以多学一种保命本事,”
吴遗憾纳闷道,“不过,我还是有点好奇你?的选择,你?为?何要去鬼愁司?”
他一开始以为?李簪月会选择踏浪司,就算她?不想去他这?里,也可以去秋楠所掌管的幽影司,再不济就是白?月的斥候司,毕竟这?三个人都?和李簪月有过几次接触,相较于鬼愁司来说,李簪月会更加熟稔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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