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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到临头,司徒岩却无比强烈的想做个明白鬼,强烈要求见贾赦。

贾赦自然不会私自去见司徒岩,但司徒岩毕竟是致和帝的儿子,这个要求被致和帝得知之后,致和帝应允了。

两人见面是在大理寺的天牢。

贾赦到了之后,司徒岩死死的盯着贾赦,并没有说话,贾赦却能感觉到司徒岩对自己强烈的恨意。

许久之后,司徒岩道:“我王府之中,是不是有司徒碧的人?”

司徒碧便是太子名讳。

现在司徒岩死到临头,万念俱灰,便咬牙切齿的直呼其名了。

贾赦摇头,缓缓道:“王爷,这次平乱,有人看到崔西高喊着要已死报效你,冲入了军中。

但是后来我专门派人寻过崔西的尸体,只有一具身量相当,但是面目全非的,崔西此人死没死,尚无铁证。”

司徒岩瞪大了眼睛,凄厉的大喊:“不——”

贾赦并没有理会司徒岩徒然发狂,等司徒岩发泄结束,贾赦用正常音量道:“王爷,您实不该冲动。

虽然编造茫茫大士、渺渺真人,妖言惑众,实乃大错,但您也不该做让皇上更加伤心的事呐。

是谁挑拨了您和皇上?”

是谁?是崔西!

司徒岩记得那日三司羁押了王子腾,自己担心事情败露,找崔西商议了一整夜。

是崔西分析局势的时候,说得自己能走的每一条路都是绝路,唯有起兵搏一把能否绝处逢生才是一线生机。

他是自己最信任的谋士,自己那么信任他,所以才……

“他是不是司徒碧埋在本王身边的人!”

疾言厉色的问完,司徒岩自己就否定了这个选项。

当年用一僧一道钳制宁荣二府便是崔西献计,这五年来,荣国公困居梨香院养病,不敢染指兵权分毫。

贾敬仕途上不得寸进、王子腾做了五年的京营节度使。

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太子系受损,自己得益。

若崔西是太子的人,实不必用代价这么大的苦肉计。

那么崔西到底是谁的人?还是崔西真的是一心忠诚于自己,只是决策失误,后来死在平叛的京营部队军中。

凭什么贾赦怀疑崔西没死,自己便要相信他?

但是司徒岩又隐隐觉得贾赦的怀疑似乎有道理。

那日见了贾赦之后,司徒岩便陷入了自我拉扯之中。

除了三司会审岩亲王谋逆一案,朝中还发生另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那日贾赦提醒了张修,有可能陈御史会出事,张修便留心了此事。

果然当天就有了舆论铺垫,两日之后,便听闻陈御史不堪一朝太傅的污蔑,以死明志了。

而这两日之后,正好是下一次朝会的前一天。

这下可在文人之中炸开了锅。

言官向来闻风奏事,王侯将相皆可弹劾,这因言丢命还了得?此例一开,以后谁还敢对当朝太傅直言不讳?是不是以后谁不如张太傅的意,张太傅就上去扣一顶‘心素不正’的帽子,然后就要以一代大儒,桃李满天下的身份,带着徒子徒孙逼死人?

长此以往,谁还敢和张太傅意见相左?

第33章

贾赦这几日都在大理寺作为证人参与司徒岩的案子,与三司官员一样忙得脚不点地。

虽然对张太傅会被碰瓷一事贾赦早有预料,但当贾赦真正得知发酵烈度的时候,还是些微皱了眉头。

而对于现在张太傅的处境,司徒硫很是满意。

硫亲王府书房内,江怀寿拿着一封信进来双手递给司徒硫:“王爷,这次事情进展得顺利,御史台那边已经有人去了太傅府要说法了。”

陈御史的死关系到整个言官系统以后的话语权。

别看这些御史们虽然没有什么实权,但在很多事情上能左右朝堂风向。

这种隐形的权利不但不能因此丢了,甚至操作得好,可以通过弹劾张太傅得到加强。

你想啊,一国儒学泰斗都因为驳斥了几句言官而惹上麻烦,以后谁还敢跟这群人据理力争啊?那以后御史台岂不是拿着闻风奏事的大棒想敲打谁就敲打谁?这等情况下,御史们格外团结,哪怕和陈御史没什么交情,也打着替陈御史讨说法的幌子为自己日后的话语权加码。

司徒硫接过信一目十行的扫过,淡淡的道:“张修老匹夫一向自持清正端方,哪里见过这等阵势。

倒是贾赦那人阴险深沉,若非被司徒岩的案子绊住,说不定是个难应付的。”

江怀寿恭维道:“王爷英明,等贾赦从三司出来,张修的名声已经无可挽回了。

现在宁荣二府皆救驾有功,兵权无可撼动,若是加上张修在文臣中的地位;荣国府和太傅府握手言和,太子如虎添翼。

现在折了张修的名誉是其次,文人之中,需有一人与张修抗衡。”

文武皆需要制衡,因而历来大儒泰斗都不会只推一人,当下并称德高望重的大家便有北张南李二人。

北张是太子太傅张修,南李是内阁大学士李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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