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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叔眼疾手快把宴少拉开,屋子里一下子乱成一团。

宴时宇跟平时一样,换上行动方便的休闲裤,坐进了车里,他面无表情地问司机,“我喜欢他。

我错了吗?”

一身黑西装稳稳开车的司机黎叔抬头看着后视镜安静地摇了摇头。

宴时宇又问,“他会接受我吗?”

良久。

司机没有回应。

“我是不是,有点儿太好了?”

须臾。

司机对着后视镜重重地点了点头。

“呵,跟了我这么久,黎叔还是你了解我。”

宴时宇依然自言自语,“不过,这次这个心肌炎的药,有点儿意思,我暂时还可以继续做个好人。”

司机没再说话。

到了医院。

大厅里宴时宇碰上江湛,并没紧紧跟近。

他只是远远地点点头。

一整天下来,江湛一下子都不太习惯,宴时宇就算工作上的事儿,也跟他保持着一米距离,多一句话都没有。

“老主任恢复的不错,术后没有排异,感染,要做药物分析你去直接问他。”

“血清离心分离的结果里能提炼出药物成分的话,口头告诉我就行,都一个科室,不用事无巨细地发邮件。”

江湛有事儿说事儿,就算表情严肃点儿。

在工作上没有刻意挤兑他,但即便这样小胡也悄悄跑过来告诉江湛,“副主任,院长找的眼线呢,让老李盯着,说怕你欺负那个少爷。”

果然院长转眼过来了,“这几天心外主任住院,辛苦大家了,这个时候需要咱们相互支持……”

江湛叹了口气,明白着冲着他的。

“院长放心,江副主任把工作安排地有条不紊,他正准备去巡房。”

江湛算是把这个人看透了,只要不是单独相处,他就能是个人,还是个无微不至替他考虑的人。

他连个眼神儿都懒得给他,大步迈开去了郑迟的病房。

看着身后宴时宇也跟了进来,江湛早上答应过贺凯文的话,还记得清楚。

既然把“喜欢”

两个字直白的说了出来,下班时间不想再被宴时宇纠缠,他干脆直接问郑迟,“这几天有人照顾你吗?”

郑迟受宠若惊,不好意思地笑笑,“就是胳膊骨折,哪用照顾。”

“小迟,你从来没骨折过,也不是左撇子,完全用不了右手,一个人澡都没法洗,今天我送你回去。”

江湛一下子罗列出来一排的理由,听得郑迟惊呆了。

“走,我今晚去你那儿。”

江湛不由分说,提起来郑迟的小拉杆箱就往外走。

郑迟红着脸看着灰着脸杵在病房里的宴时宇,勉为其难地笑笑,“那个,江哥好像说今晚要去我那儿住。

谢谢您照顾,我先走了。”

看着江湛笔挺的背脊,坚定的脚步,宴时宇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慢慢地,唇角轻轻勾起了一个优雅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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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躬

第46章

江湛平时很少开车,这会儿开着郑迟的手动挡小奥迪,必须完全集中精力。

“江哥,换我吧。”

“穿着制服,不怕违规?”

“江哥,单手打电话吃东西不行,我这种情况,不违章。”

郑迟跟江湛随便说着不打紧的话,也身子不碰背椅,坐得笔直,手动指路,导航的电子音成了背景音乐。

40的路段上,江湛开成20迈,郑迟还在一旁让他慢慢来。

“再慢就粘在路上了!

你是不是想让我跟你住车里!

?”

江湛急了。

郑迟露出贝齿不好意思地笑笑。

其实他是真不介意,甚至希望时间停下来。

郑迟全家搬到了京市,他现在一个人住,三室两厅的房子,住在繁华地段寸土寸金的商业区。

“江哥,您先抽颗烟,我上去收拾一下,再叫您。”

“我又不是客人。”

“两天没回来,家里太乱。”

郑迟挠了挠头。

“怎么跟个姑娘似的。”

印象里郑迟从小就是个干净整齐的大男孩儿。

江湛下了车摸着兜里的烟盒,没再难为人。

这次他也有事儿做,想着要给贺凯文发个短信。

【烧退了吗?在哪儿拍外景?冷吗?我刚下班。

今天去郑迟那儿……】

江湛吸了口烟,拇指按着退回键,还是全删了,重新写了几个字。

【发烧多喝水】

好像他这是作了一首情诗,反复读了几遍。

最后才依依不舍点了个发送。

郑迟后退几步,显得笨拙地上了电梯。

等他一下电梯,动作麻利地打开门,抓起桌子上立着的白大褂照片,写字台玻璃板下面的自然杂志封面,利索地放在了床头柜的抽屉里,随即上了锁。

其实,照片都是网上也能看到的,杂志上的江湛,玉树临风自信桀骜是权威的象征,没有什么见不光的。

只是,照片都摆在太明显的位置了。

郑迟回头看看墙上,架子上,还是上一次母亲过来帮他摆的,一些助人为乐无伤大雅的奖状,本来也是哄母亲开心的东西,留着也无所谓。

但下面有个国际案子破译头等功的勋章让他收了,另一个去年散打王的水晶杯也让他包起来怼进了抽屉里。

墙上还有一个左右手同时异字,硬笔行书大师的称号钉在墙上,一下子卸不下来,应该是涂了胶水,郑迟干脆上手撕了。

墙上的还留着图钉,他拉开抽屉随手打开一张这次监狱视察,没收到他这里的女人海报贴了上去。

郑迟又在屋子里看了一圈,临出门时,把写字台上一摞子审过的案子抬手一推,哗啦哗啦纸张洒落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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