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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湛的拳头硬是被他打开,按在墙上的双手成了十指相扣。
他的力气太大。
恨得江湛很想一口咬下去,想起来妹妹还在,他又切不下去贝齿。
躲不开,狠不下心,咬不下去,唇舌交缠,再这么下去就变成回应了。
他不能回应!
江湛猛一抬膝盖,直接顶在贺凯文胯下。
他用了八分力气。
明显察觉到贺凯文身子一弓,很吃痛地轻颤一下。
但他竟然还不松口,站姿也不变。
江湛合上眼帘,狠下心,用上十分力道,连着又顶了他两三下。
相扣的手心里湿了,他用力一甩,就把两只又暖又湿的大爪子甩开了。
他缓缓睁开眼睫,眼前的一双浓密眼睫轻轻颤抖着,一双剑眉上也凝起了汗珠,宽大的肩膀微微耸了下。
但这野小子还是倔强地裹着他的下唇,明显没有多少力气,好像好不容易抢到一块软糖的孩子,满眼包含着泪水,委屈巴巴地也不肯把糖吐出来。
江湛双手推在他胸前,这次轻易把人推开了。
此时,再补一脚,乘胜阻击才是王道。
江湛又一次抬起腿,眼看着就是猛烈一击。
眼前的贺凯文,平时的机敏好像丢了魂,傻不愣登地站在原地,半眯缝着眼睛只一双长睫颤了颤,竟然不躲。
一瞬间
就是这双眼睛,八年前的冬夜,也这样看着他。
被那个酗酒暴力的人渣父亲朝着少年下半身连着猛灌,骂咧着“看我不废了你”
的时候,是他救下了这个少年……
而他现在做的事,跟那个醉鬼无异。
江湛喉咙一紧,抬起来的膝盖,还是放下了。
“一点儿都不疼。”
贺凯文额头抵在江湛旁边的墙上,喘着粗气,声音低磁。
八年前他也是这么说的,少年稚嫩倔强的声音竟然同时萦绕在江湛耳畔。
“踢废了,你就不用怕我了。”
他笑得很痞。
“疯子。”
江湛把人推开,迈开长腿只想快步离开。
孽缘。
等江湛回到座位上,牛排不见了,换成一碗腾着热气的牛肉面。
这是他爱吃的。
江湛拿起筷子,慢慢搅着面,过了几分钟,对面的人才回来,他没看他,装作低头吃面。
准备好的江栎开始演奏,贺凯文鼓掌打着拍子,满面笑容,没有一点儿痛苦的模样,演奏之后,赞不绝口。
“二哥,怎么样呀?”
江湛这才回过神,他不假思索,“得练练,太生疏了。”
“新曲子嘛。”
江湛看着妹妹,没什么表情,“自己写的曲子,不该是有感而发,更自然一些么?”
“哼,二哥就知道说我,那你来呀。”
江栎直接把小提琴递了过来。
江湛没想到妹妹突然来这么一手。
“江医生也拉琴吗?”
“二哥是我真正的小提琴老师,陪我练了七年,没他这个严师,我哪儿能考的上音大。”
江栎嘟着嘴,江湛不给她面子,明显是拿出来大小姐脾气在讽刺着。
“真的吗?能听江医生一曲,很荣幸。”
对面的贺凯文连笑容都很有涵养。
真他妈的……江湛擦了把嘴,没去接琴。
“哥,两年没听到你的琴了,小时候你还说你长大想成为小提琴手呢。”
江湛揉了下眉头。
贺凯文笑着把话顺过去,“巧了,我小时候也梦想成为歌手,哈哈,可惜那时候很穷,没机会碰小提琴,上了初中之后才自己学着摸吉他。”
江栎听得很认真。
江湛想起29岁生日那天,在酒吧里唱歌的贺凯文。
他真的会吉他……
“如果江医生赏脸,我也在江医生之后,现个丑。”
贺凯文笑着挥挥手,服务生递过来了吉他。
“哥,今天太开心了。”
江栎的确是高兴,开心地脑袋歪在他肩膀上,偏要他拉琴。
让妹妹开心是江湛最大的心愿,这一刻,也不例外,但他真的心里太堵了。
握上小提琴,他走过去看着乐谱,暗读了一遍,简单的旋律,欢快的节奏并不难上手。
他看着眼睛完成月牙的妹妹,又余光瞥过低头认真安装着拾音器的贺凯文。
久违的持弓,试了下音,他解开了刻板的西装扣子。
一边是单纯的妹妹,另一边是满身心眼子的野小子,两个人同时冲着他暖暖地笑了下。
好琴自有天籁之音,江湛把乐谱记在心中,闭上了眼睛。
在音乐中沉浸时,他听到了配合着他而来的吉他声。
第一次跟他合奏。
小提起跟吉他。
一个古典孤傲一个摩登迷人。
几个节拍之后,合奏起来,欢快的曲子被他们演绎成了气势磅礴的乐章。
在音乐中对话,弦乐至高潮,情绪宣泄中,江湛也许是生疏伴着紧张,也许是读到了吉他的弦外之音,刀削般的脸颊上红晕迭起。
他半转过身,不敢去看自家妹妹,不经意间却对上贺凯文一双瑞凤眼。
卑鄙!
流氓!
混蛋!
他骂的心跳越来越快。
一个刚开荤的野小子,仅仅一个眼神,怎么会让他有风月老手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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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湛:妈的,比谁不要脸吗。
贺凯文:我没脸,可怎么比啊。
鞠躬。
可爱们,元宵快乐!
第25章
晚餐后贺凯文把兄妹二人送回江宅。
下车时,他礼貌站在车旁跟江栎道晚安,江湛正紧跟着妹妹要迈进院子时,“江医生”
听见身后的人在叫他。
江湛想装作没听见,妹妹偏偏耳朵好,把他推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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