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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楼“喔”
了一声,似笑非笑:“然后呢?”
宋京绽问:“你在找我?”
岑楼惊讶于他的聪明,也并不否认。
但宋京绽并没有问原因,他点点头,用长长的衬衫擦去有戚容名字的墓碑上的雨水。
即便无济于事。
他终于哭了。
他说:“戚容,你现在幸不幸福呢。”
照片上的面庞温柔而谦和,注视着宋京绽,好像多年前,他在这片坟场,夺走宋京绽的初吻,问他要不要跟他谈恋爱。
时隔多年
宋京绽不再是那个青涩单纯的小男孩,戚容也已经与他天人永隔。
岑楼忽然低下头,从口袋里摸出在戚宅里找到的那枚戒指。
“怎么处置,你自己来定吧。”
宋京绽抬头,对上他被雨水氤氲的眼睛,看不清神色。
宋京绽接过那枚戒指,然后将它放在了戚容的墓碑上。
在这一刻
岑楼忽然就觉得,好像宋京绽并没有那么爱戚容。
离开坟场的时候,一辆横冲直撞的劳斯劳斯截停了岑楼的车队。
宋京绽已经睡熟。
他实在太累,又淋了雨,身上又开始发起热。
岑楼抱着他,他湿湿的头发把岑楼的衣服弄脏,但一向洁癖的岑楼却并没有将他丢到一边。
司机看着后视镜中的岑楼。
岑楼启唇:“不用管。”
于是司机给前车信号,对方毫不犹豫地将时柏的车撞飞一旁。
两车相撞,前机盖冒气浓浓白烟。
时柏被逼停。
冷着一张脸的助理神情没有丝毫不对,他推了推眼镜,问:“boss,还跟吗?”
得到肯定答复,助理一脚油门闷过去,准确跟上前面带着宋京绽的那辆车。
盘山公路险峻,岑楼不欲跟他多做纠缠。
但后面的时柏就跟疯狗一样,紧紧咬着不放。
岑楼头都大了。
他叹了口气,看了看眼里的这个大麻烦,淡淡:“停车。”
雨幕萧瑟。
助理看着站在马路中央的人,冷汗一下就冒出来。
他一脚刹车闷在那儿,车头与面前那人不过几毫了。
时柏下车。
岑楼友好问候:“又见面了,时总。”
时柏阴沉一张脸,嗤笑:“小岑公子,非要跟我作对吗?”
岑楼摇头,他诚恳道:“那倒没有,俗话说的好,好狗不挡道,时先生是聪明人。”
他上前半步,游说:“宋京绽这样儿的,满江城也不止这一个,改天岑某上门,再给您送一个解闷、”
话说到这份上,岑楼实在想不出时柏还能有什么理由来跟他争。
时柏温和问:“说完了?”
岑楼点头。
就在刹那间
岑楼瞳孔骤缩,但仍躲避不及,被他一脚踹中心口。
那一脚力重千均,不是岑楼能敌。
时柏将他猛然一扽,胳膊紧箍他的脖子,碾的咯吱作响。
这个时候,时柏竟然还能维持他还算体面的平静。
淡淡道:“怎么弄走的,给我怎么送回来。”
岑楼猛然啐出一口血来,他牙口上都是翻腾的血沫,眼神阴鸷,有些癫狂:“时柏,你在他眼里,连戚容的一半都比不上。”
时柏没耐心跟他讲道理。
猛地将他往柏油路上一摔,一字一句,说:“我,的,人,在,哪?”
第16章应激
他虎口紧扣着岑楼的脖子,绞的都能听见骨缝轻微作响的声音。
寒涔涔的冷目如眼中钉,要将岑楼凌迟处死一般。
——他是真的下了杀心。
岑楼的脸被绞的青紫,空气一口一口被挤压出喉道,他却忽然笑起来:“我带你去。”
时柏松了松手腕,将他扔在地上。
“带路。”
……
宋京绽被他藏在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四面环水,天色碧蓝如洗,并没有留陆路,想过去只能租赁岑家的游船。
先前这里还是景区,后来在濒尽破产时被岑家拍下,成了他家的后花园。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走进了这座被四面环水包围着的别墅区。
别墅也是由教堂改来,巨大的耶稣受难像雕在楼层的石壁上,六棱琉璃窗波光粼粼,阳光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弧光,像一下误入中欧世纪,给人以恍惚错觉。
迎面有佣人走来,见是岑楼,并不稀奇,只多了几分欲言又止,在看到他身后还跟着的时柏时,彻底噤声。
岑楼问:“怎么了?”
佣人这才说:“您去看看吧。”
宋京绽被安置在这座别墅中视野最好的阳光房,落地窗清洁干净,能够将江面尽收眼底。
岑楼推门时,房间里却并没有人。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佣人比他更慌:“刚才还在这儿呢,我就出去了这么一会儿,一打眼的功夫,这是……这是跑哪儿去了?”
佣人越说越没底,她是见过那个男孩子,安安静静,也不会说话,活像个洋娃娃。
怎么忽然长腿跑了呢。
这可解释不清了!
时柏视线掠过床脚,那里有人坐过的痕迹,丝绸床单揉成褶皱,好似还有余温。
在他来之前,宋京绽就躺在这张床上。
他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从香山出来的时候,他没有穿鞋子,被沥青割破的脚底有没有人给他处理。
这些疑问分明是他最关心的,到最后反而说不出口,只是冷笑着讥讽,“岑楼,调虎离山的把戏未免也太俗套了。”
他自然先入为主地认为岑楼在骗他,说不定这段时间已经足够他将宋京绽转移去了其他安全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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