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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枪逐渐逼近,迟鉴表情很是凝重。
顾栖迟却是丝毫不慌,轻轻抱住迟鉴的胳膊朝他点了点头,而后从胸前掏出来了一块东西,清了清嗓子。
“咳咳——”
顾栖迟举起手臂在巫馥巫灵面前晃了晃:“或许,你们可以先看看这个东西再决定要不要抽我鞭子。”
剔透的血玉躺在细白的指间,日光倾洒,让上面的纹路更为清晰。
缠绕的纱绞藤围在血玉的四周,托着血玉中心一个复杂的苗文。
巫灵瞳孔一缩,而后示意侍卫停住。
她抬眼望向顾栖迟,眉梢多了些冷意:“你从何处得到这个的。”
“友人所赠。”
顾栖迟散漫一笑:“他欠我一命。”
“对了,听说你们巫族的长老也在这里?”
顾栖迟满脸真诚:“或许我与她谈更为合适呢。”
*
这五十道鞭子最终还是没有抽成。
不仅如此,顾栖迟一行六人全被带到了城主府的候客厅。
大夫带着巫萝回屋诊治,隔着好远都能听见其凄厉痛苦的惨叫。
迟鉴坐在顾栖迟身侧,注视着她手上的那块血玉:“寂。”
他突然说道。
“嗯?”
顾栖迟有些疑惑。
“这个字。”
迟鉴伸出手指虚虚点了点那个复杂的苗文:“这个字是‘寂’。”
“哦。”
顾栖迟恍然大悟:“果然是他的名字。”
迟鉴耳朵敏感竖起:“你口中的那个友人?”
“其实算不上友人。”
顾栖迟摩挲着血玉,表情疏冷:“不过他确实欠我一条命。”
暗潮在眼底汹涌,黑瞳幽深,掩盖住其中浓郁的死气。
还欠她一些没清算的旧账。
“谁手上有玉符?”
巫族长老急匆匆地从外面赶过来,一眼就看见顾栖迟手上的那块血玉。
视线触及到那个苗文后,她身体狠狠一滞,满面皆是不可思议。
她错愕地注视着顾栖迟,而后朝巫灵说道:“我需要找大长老过来。”
巫灵很是意外:“这块玉符......”
“很重要。”
那位巫族长老转身深深看了一眼顾栖迟,快步离开。
“这东西叫玉符?”
顾栖迟把血玉在手上掂了掂。
她抬起眼睫,朝巫灵问道:“巫姑娘,这玉符对你们巫族很重要?”
“你......完全不知道自己拿的是什么吗?”
巫灵不可置信道。
“他就那么随意塞给我......”
顾栖迟小声嘀咕:“说什么有它在苗域无人敢伤我。”
“姑娘。”
巫灵轻声解释:“这玉符,是每个巫族人生命的象征。
若那位巫族人将它交予了你,说明......你对他很重要。”
“而且姑娘你手上的那个,是巫族直系才有的最为高阶的玉符。
有了它,我们确实不敢动你。”
巫灵苦笑一声:“纵使你把我妹妹伤得那么重,我们还是只能把你待为上宾。”
“巫姑娘,您这话说的可不地道了。”
顾十四在一旁插嘴:“您那妹妹是自作自受,谁让她光天化日之下就要抢男人!”
巫灵颔首:“她素来如此,我和母亲说了她许久,她也从来不听。”
“不听就这样放纵她吗?”
顾栖迟讽笑:“你们可真是会给自己找借口。”
“我......”
巫灵思忖片刻,起身朝顾栖迟等人行了个礼:“我代妹妹向你们道歉。”
“巫姑娘不必如此。”
顾栖迟并没有受她的礼,她翘起腿讥讽道:“您更应该想着怎么给你的城民们道歉。”
“听闻祭祀过后,城主要选出下一任的城主。”
顾栖迟与巫灵对视:“估计就是姑娘你了吧。”
“承蒙母亲厚爱。”
巫灵没有否认:“我会与我夫郎共同治理。”
夫郎?
顾栖迟轻轻捏了捏迟鉴的手指。
“提前恭贺姑娘,不过还望姑娘好好整顿一下这城里抢男人的不良风气。”
顾栖迟往身旁男人身上贴了贴:“这一次,可让我夫郎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顾十四:“......”
顾十三:“......”
夏近:“......”
夏远:“......”
您怕是没看见自家“夫郎”
拿着长剑大肆砍人的样子。
“抱歉。”
巫灵看到迟鉴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而后便是思及往事的柔情:“姑娘和您夫郎的感情很好。”
顾栖迟当然不会否认。
不仅如此,她将手伸到后面捏了捏男人的后腰,男人发出一声闷哼,而后被扯着又往她身边靠了靠。
“巫姑娘与您的夫郎......感情也很好吧?”
顾栖迟抓着迟鉴的手指捏了捏,状似无意地一问。
男人的手指修长,指骨分明。
肤色白皙,指腹有一层薄茧,摸着却很是舒服。
顾栖迟从他的指腹捏到掌心,内心感慨这手还真好摸。
“是。”
巫灵温柔一笑,眼里尽是浓浓爱意:“我与他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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