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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外面还有成片的红玫瑰,他们要在里面结婚。
结婚就是结合的意思,结合之后他们就会有孩子了。
鲍小曼虽然娇生惯养,但是在杨屿面前就自动温柔了些,15岁的女孩子情窦初开,基地里也没有指导员告诉他们该如何处理躁动的情绪。
指导员可以指导很多事,上课的纪律,住宿的时间,包括如果有幸觉醒要如何度过觉醒期。
一切的一切,在这座金属制造的城市里都可以寻找规律,然后按部就班。
唯独感情不行。
无论是什么样的感情都不能指导,金属再硬,感情的萌芽也会从钢板的缝隙间钻出,开出花。
所以鲍小曼看向杨屿时,心里的那朵小花就已经萌芽了,现在只是一个花骨朵,指不定哪天就要绽放。
“你点头了?点头说明看过了?是吧?”
杨屿继续用点头表示答案,可是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本书非常好,是我妈妈花了不少功夫才帮我找到的,你可要珍惜。
她也是大向导,虽然没有戚斯年那么厉害吧。”
鲍小曼听到过杨屿和戚洲说话,他应该在变声期了,声音非常难听。
男生都有变声期,指导员说,这就和女孩子来月事一样正常。
这说明他们要长大了。
“我这里还有下册,你拿回去看吧。”
鲍小曼将怀里那本厚厚的书扔给他,或者说砸给他,女孩子表达感情很主动,但是又不想让人看出她太过主动,所以或多或少带了些凶巴巴的气势,“对了,你看到书里介绍玫瑰花了吗?”
玫瑰花?就是那种……开在戚洲结婚的教堂外面的花?杨屿摇了摇头,他不喜欢,玫瑰花应该开在他们的花园里。
“玫瑰花的花语是‘极致的忠诚’,但是你知道吗,其实在地球发生大灾变之前,它还有另外一个花语,象征了爱情。”
鲍小曼只能用这种谈话的方式流露压抑的情愫,像是在说别人,“下册里有玫瑰花的折法,现在那种花已经不好找了,但是我们可以用纸来折。”
杨屿一边听着,一边翻着书。
这一本里面也是介绍风土人情,介绍的好像是亚洲。
有些照片底下标注的是“水乡”
,有些是“戈壁”
,还有“江南”
和“秦岭”
。
他真不敢相信,这些像画、像凭空想象出的风景和建筑物在几百年、一千年前竟然是真的。
以前的人类过得究竟是什么样的日子?为什么他们可以活那么好?家门口就是小河?
他们的交通工具居然是木船。
杨屿从没见过这样的小木船,只需要一根竿子就能驱动。
桥像是石头的,雾雾绕绕白茫茫一片,到处都是青色的石板和湿漉漉的水汽。
虽然颜色没有欧洲小镇那么鲜明活泼,可是又那么的……
美丽。
没错,杨屿从出生起还没觉得有什么东西配得上这个词,但是现在他找到了,江南,水乡。
“喂!
我在说话!
你听到没有啊?”
鲍小曼又说了几句才发现杨屿都没有理她,“后面有折玫瑰的方法,只要拿到正方形的纸就可以了,你好好学啊,将来……将来再送给我!”
说完,鲍小曼一扭头就跑调了,两条马尾辫甩出一个弧线来。
杨屿这才抬起头,没明白她为什么要强调折纸玫瑰,更不懂她为什么要跑。
好奇怪,忽然来找自己,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杨屿将书放回书包,背着自己的,拎着戚洲的,转身去找人。
天台上,戚洲快要被扔下去了。
“怕不怕?”
狄武掐着戚洲的后颈处,金属手指将人类的皮肤压出几个小坑,小坑弹起来之后很快又恢复刚才的模样。
他的指节随便动一动就能将戚洲掐死,可是狄武又没有那么傻。
如果戚洲真死了,戚斯年会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说不定整个基地都会对自己进行惩罚。
可是他又忍不住想要戚洲死,自己也是大向导的儿子,还有一个S级哨兵的哥哥,为什么,为什么受伤的偏偏是自己?
“我不怕!
你放开我!”
戚洲的后腰很疼,没吃过苦他最怕疼了,被狠狠地压在天台的栏杆上,如果掉下去了就是20层的高度。
他的手想要去抓栏杆,可是从小到大的毛病到现在都没改成,害怕的时候攥着拳头,伸不开手指。
只能用胳膊死死夹住栏杆。
“你不怕?你不怕的话我就要送你去死了!”
狄武的右臂再次发力,左手提着戚洲的皮带后侧,完全可以把人掀翻,“我最他妈看不惯你了,从小你就是没用的人,你早就该死了!
军校的人都恨不得你去死!”
“你胡说!
我……”
戚洲才不相信军校的人都恨不得自己去死,“你放开我!”
“我胡说?就是因为暗杀你的太多,军校才会一次又一次陷入危险。
放开?好啊。”
狄武的指节随意下压,留下一个个深红色的掐印,“你给我跪下,跪下之后我就饶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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