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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话找话,“这孩子长得俊,比阿升小时候还耐看。”

大帅夫人,“……”

最近几天,江大帅变得很不务正业。

以前就算是过节,他也不会闲着真的没事做,多半时间待在书房里,现在却只陪孙子。

阔阔被他哄了欢心,爷孙俩感情越发亲厚了。

不是因为孙子缠他爷爷,不闹腾回城东宅子去找父母亲,大帅夫人不会在江公馆住这些天。

她太清楚江大帅多不靠谱,怎么放心把孩子留在这儿?

夫人不说话,江大帅眼尾瞄了瞄她,又说。

“身体也好,自然也比阿升小时候皮实,没记得阿升这么小的时候多闹人。”

大帅夫人在床边坐下,拿了把团扇,垂着眼替孙子送凉。

“阿升自月子里就三不五时吃药,时不时生病哭闹,大帅公务繁忙,自然不记得这些。”

意思是,儿子小时候也闹人,不过是另一种闹,江大帅不关注罢了。

江大帅噎了噎,又有点心虚。

他想起来,江升是早产,生下来身体羸弱,他甚至没想过那孩子能养活。

过继到主支后,继承了大家业。

那时候的他,只想着绵延子嗣的任务,以及接手军中的政务。

江家是武将门第,自来没有一个孩子身体羸弱的。

江大帅那时也已经有江丰这个健壮的长子,还有江戟那个比江升大不了多少的儿子。

有这两个健康又结实的儿子对比,他对江升这早产赢弱子的在意,就少很多。

他那个时候,只想着需要夫人尽快养好身体,在给他生个更健壮的嫡子,来巩固他在老祖母那儿的分量和地位。

再后来,他跟夫人的关系日渐冷凝。

非到老祖母定好的日子,他几乎不再踏足主院,对夫人母子俩有点刻意冷落。

一直到兵乱逃亡时,四儿子江升都是不认他这个父亲的。

时过境迁,江大帅再想起原来,心里好羞愧。

他气语更虚了,“是夫人辛苦,好在他争气,如今有了阔阔,下面再生的孩子,也一样康健结实。”

大帅夫人嘴角才有了点笑意。

“不错,暖暖看着娇气,身底子还好,比我争气。

但愿她生双生子,也顺顺利利的。”

江大帅,“……”

他又想起来。

夫人之所以身体亏损的厉害,都是因为他太迫不及待再要嫡子,最后害得夫人差点一尸两命。

江大帅背脊发汗。

“会的。”

他咽了咽口水,小心观察着夫人脸色,补充一句,“咱们带好阔阔,让阿升媳妇儿好好养身子,一定万事顺利,母子平安。”

大帅夫人静默下来,没再说什么。

江大帅站了会儿,挪了挪脚,试探着轻拍夫人肩。

“只是照顾孩子,还得辛苦夫人操劳了。”

大帅夫人语气很淡,“我自己的孙子,我不操劳,应该的。”

江大帅紧绷的神经微松。

他暗暗舒了口气。

张副官给他出主意,让他拿住阔阔。

阔阔是大帅夫人的心头肉,只要江大帅哄住孙子一直在家里,又想办法不让江四爷和四夫人回来常住,那大帅夫人会不放心孙子,早晚也搬回来看着。

这招有用,江大帅看出来了。

夫人没搭理他,不过也因此住了下来。

借助孙子,江大帅总算稍稍掰动了夫人的心。

——

另一边,杜审新婚有假,但却被江四爷一个电话,叫到了城东宅子去。

书房里,项冲也在。

江四爷给两人看一张照片,就是席盈给姰暖的那张。

……

第418章敢不靠谱,就废了他

三个人里,杜审的洋文水平最高。

他看到那张照片,又看到背面的情诗和留款,脸色一时复杂变幻。

江四爷垂眼点了支烟,眸光淡淡斜睨他。

“席盈挺谨慎,她只拿给暖暖看,没问别人,这事,你怎么看?”

若不是怀疑这背后有人故意借事挑事,江四爷也严肃不起来。

项冲也很有点看好戏的意思。

他挑眉揶揄杜审,“当时怎么说?要斩草除根,你急赤白脸的作保,差点儿要跟四爷和我翻脸,忙前忙后把人安安稳稳送出去,这回呢?”

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吧?

杜审烦死了,但他也不能让项冲在嘴皮子上占上风。

他没好气地呛回去,“怎么确定就是被人利用了?万一只是她自己跑回来呢?”

他捏着照片站起身,看着照片上的码头。

“我想办法把人找出来,这事,我自己料理。”

江四爷并不愿质疑他的办事能力,很委婉告诫了一句。

“感情用事,一次够了,于公于私你得把问题解决妥了,这不光干系到大事,也干系到你跟席盈,既然成亲,日子总要好好过。”

杜审捏紧相片,眼眸暗晦。

“我知道。”

从城东宅子出来,他径直开车,去了照片上的码头。

背后洋文字迹的右下角,留了日期与箫宜人的英文首字母缩写,这是洋人惯用的信件留名方式。

车停靠在码头。

杜审坐在驾驶位,没有下车。

他看着在日光下波光粼粼的海面,人际喧嚣的码头,有片刻的恍惚。

在车里坐了几刻钟,终究没有下车。

他又调转车头,开回了自己的小公馆。

正到午膳的时候,席盈独自在西图澜娅餐厅用膳,没想到他突然回来。

“我以为你在四表哥那儿谈事,这个时辰了,可能留在他那里用膳。”

席盈惊讶后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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