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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夫人看了眼席盈,眼里有喜色和期待。

有了孩子,才算是真正过住了日子。

席盈被看的满脸羞红,低着头默默搓馅儿丸,少见的内敛话少。

新媳妇儿总是要被人调侃两句的。

屋子里几人,都围着怀孕生子聊起来,话里话外激励席盈要争气。

聊到要开午膳时,席盈已经麻木了。

大帅夫人让荣妈带佣人收走几碟子做好的月饼,拿去厨房,然后交代摆膳,领人众人下楼。

男人们还在后院,夫人又喊了佣人就叫。

一行人先往西图澜娅餐厅走,席盈挨到姰暖身边,声音细弱蚊吟。

“四表嫂,一会儿我陪你说说话。”

姰暖握住她手,轻轻点头。

餐桌上,男人和女人们聚在一起,话题更多,聊得分外热闹。

杜审趁机说,“等过完十五,我在家里摆宴招待,姑父,您和姑母也过去。”

江大帅抱着阔阔,正忙活给大孙子剥虾。

闻言,他看了眼大帅夫人。

大帅夫人笑了笑,“你们年轻人,自己去热闹,我们去做什么?扫了兴致。”

杜审,“怎么会?我得连摆几天的酒席,咱们自己人,跟那些狐朋狗友分开,到时候,有时间都过来。”

大帅夫人失笑,“连着喜宴和过节,这席我可吃不动了,你让我清静清静吧。”

杜审看了看她,就不再说什么。

江大帅开口,“听你姑母的。”

“…是。”

在江大帅和大帅夫人面前,杜审总老实的像个乖孩子。

午膳后,江四爷就要去辅城军营地,他扯了杜审和项冲一起过去。

大帅夫人带着阔阔和月月回房。

姰暖也回到屋里,席盈跟她一起。

她们进屋坐下,柏溪下楼交代佣人送茶,红楼和灵槡都守在房门口。

房门关着,席盈才凑到姰暖身边,憋憋吭吭开口。

“四表嫂,昨天晚上我…我们没圆房。”

姰暖眼睫轻眨,她早有预料。

于是笑着打趣,“因为杜审喝的烂醉?”

席盈掐着手指头,垂头丧气。

“他半夜醒来的,想要…,我没让他…”

姰暖讶然,“…你?为什么?”

席盈咬唇,很羞赧,却眼神黯淡。

“我,我害怕…”

她说,“还有是,昨天他回来很晚,我带人整理那些贺礼,要送进库房里。”

“其中有一只盒子,太小了,我好奇,叫佣人打开。

里面是很好看的蓝宝石项链和手镯,样式造型时髦又精致,很新颖,还翻出一张照片。”

姰暖心里咯噔了下,直觉又有人生事。

“什么照片?”

席盈面上羞色尽褪,微微皱起眉。

“背面有字,是洋文,我不能全部看懂,但个别的认识,是个女人的字迹。”

她抬眼看姰暖,眸子又黑又亮。

“四表嫂,箫宜人,你也认识吧?”

姰暖听到这个阔别已久的名字,心沉到了谷底。

她很认真告诉席盈,“人人都有些过往,你嫁给杜审,就要接受他的一切。

盈盈,这是有人要挑唆事了,你别上当。”

席盈皱着眉,表情别扭了下。

“我知道,我们大喜的日子,收到那个女人的东西,当然不可能是巧合。

我心里不适,就找你说一说。”

她抿抿唇,“四表嫂放心,我不上当,我也会跟杜审好好说开这件事。”

“成了婚,日子得过下去,我不小心眼儿。”

姰暖在她脸上,没看到任何勉强的情绪。

她放下心来。

“东西在哪儿?给我看看。”

……

第415章四爷是云宁城的一股清流

一张黑白照片,拍的是海面和码头。

姰暖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了一番。

她告诉席盈,“这是城东码头的一处,看样子是在一艘船上拍的,正对着码头这个方向。”

席盈看不出来,但姰暖跟江四爷出过两次海,自然认着。

“这是一个讯号,那女子不是从云宁城被送走的,而是在洪城的时候。

照片拍的是云宁码头,还是归航的方向,这是告诉杜审,箫宜人回来了。”

席盈听着,咬了咬唇。

她深吸口气,说道,“我没有随便去给佣人看,如今小公馆的佣人,只有我乳娘是贴身的,其他的那些,是阿姐那边安排的。”

又跟姰暖解释,“一来,这东西,混在一大堆贺礼里,又怕是在中途,或者到了小公馆后才塞进来的。”

“我不是信不过阿姐的人,只是这件事,毕竟含着点阴谋的味道,佣人知道了,会去告诉给她听。

她快要临盆了,我不想让她为我和杜审操心。”

姰暖浅笑点头,“表姐知道你这样想,心里也会很安慰。”

也是安慰席盈,杜韵仪不会因此就怪她生分。

她敛起笑,又翻过照片看背面。

席盈舔舔唇,“我知道四表嫂一直看洋文书刊,你一定认得她写的什么,你译给我听,不用担心我。”

姰暖眸色微缓。

她看着席盈,柔声说:

“你知道,这是有人故意的,所以这照片可能是箫宜人亲手送的,也可能会是别人。

不管是谁,目的是破坏你跟杜审的感情。”

席盈正色点头,“我知道。”

她有这样的心理准备,姰暖就放心了。

她垂眼看那几行英文,翻译给席盈听。

“这是情诗,高山在吻碧空,河水汇入海中,月光在吻海波,浪花也相互拥抱,但这些亲昵又有何益,若你不肯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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