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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选择在今天动手,也是针对江戟生死未卜的时机,趁乱行事。”

他说着,视线扫了眼屋内其他人,沉下声继续说道。

“方才我已经审问过三夫人的副官,他说自己跟那女孩子是私下幽会,早有首尾。”

“可现在又发现这么两张纸条,显然他在掩饰什么,最有可能是替三夫人掩饰。”

杜审顿了顿,给出结论。

“三夫人可能在密谋什么不可告人的事,跟这女孩子有关,背后这人针对她,说不定也跟她密谋的事有关。”

“这样一来,最可能知道真相的,恐怕只有她自己了。”

江大帅皱眉,“你说她自作自受?所以接下来该去审她本人了?”

杜审,“……”

苏娉婷现在还没脱离危险。

审是不可能审了,只能等她醒来再问。

张副官看他一眼,适时插话。

“大帅,事件的另一个人,那个女孩子还没审问,三夫人的副官这里,也可以继续用刑。”

江大帅摆摆手,“就这么办。”

他像是有点意兴阑珊,起身交代张副官继续留在这里审问,就带着杜审离开。

人老了,精力没那么旺盛。

江大帅现在头痛欲裂,筋疲力尽,根本没办法思考更多。

从警署司出来,杜审扶江大帅上车,亲自绕到驾驶位去开车。

驶出一段路,他瞥了眼后视镜,斟酌着语气开口。

“姑父,有件事,不太寻常。”

江大帅仰靠在后车座椅靠背上,鼻息沉重嗯了一声,示意他说。

杜审,“我去看了那女孩子,她长得…像四夫人。”

江大帅一动不动,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过了好半晌,他才睁开眼,上身微微前倾,老眸深邃盯着杜审,淡淡问询。

“像?多像?”

杜审抿唇,“很像,遇到夜色里,若刻意打扮,隔着距离,分辨不出来。”

江大帅唇上短须动了动,缓缓沉下口气,语气稀疏平常。

“你是想说,老三媳妇儿跟一个像老四媳妇儿的人来往,要密谋的事,多半跟老四媳妇儿有关?”

杜审下颚微绷,调整了下坐姿。

江大帅后背缓缓靠近座椅,“你先头是不是还说,背后算计老三媳妇儿的人,多半跟她自己密谋的不可告人的事有关?”

“那你的意思是,老三两口子要害老四两口子,所以今天发生这事儿,是老四两口子的反击?”

江大帅是懂推理的。

杜审后脖筋一阵发凉,他偏了偏头,声线发僵。

“姑父,不应该,阿升远在江左,他自己还焦头烂额,抽不出心思来折腾这些事,姰暖还在养胎,她们俩不可能。”

江大帅意味不明哼笑一声,“那就是有人要嫁祸给他们两口子,不是有人,就是老三她媳妇儿自导自演,想贼喊捉贼?”

杜审缄默不语。

江大帅却猜上瘾了。

“那你说,老三媳妇儿,让她的副官,糟践一个像老四媳妇儿的女孩子,为着什么?”

杜审,“……”

他不敢说。

江大帅手拍在大腿上,视线看向车窗外,眯了眯眼,咬着牙笑骂。

“这女人,还是傅闻戬的,她叫她的副官,睡了傅闻戬的女人。”

“傅闻戬的女人,长得像老四媳妇儿。”

“这个女人…呵呵呵,这个女人她,不安分啊…”

杜审毛骨悚然。

江大帅好似什么都没琢磨,又好似什么都看的通透。

他喉头发紧,定睛看着车前路况,半个字都不敢再讲。

江大帅微眯着眼看车窗外,气息沉默搓着拇指上墨玉扳指,眼底幽沉如秘境深渊。

杜审听见他语气低缓念叨。

“她真是挺有胆量,这么有胆量的女人,却连自己孩子都保不住,还有脸不安分,谁给她这么重的底气?”

江大帅现在提不得苏娉婷。

越提,他越难以忍受。

一手的好牌,哪怕是躺平了,后半辈子都安逸无忧。

她偏偏不知足,心胸又狭隘。

作为一个母亲,却不珍惜自己的孩子,出了事都自私到只想着自己。

作为一个女人,心思不安分,又不能再给江家延续子嗣。

每一条都戳到了江大帅的逆鳞。

不是看苏龚的面子,他现在就能将苏娉婷扫地出门!

别管是谁算计她,只要是她咎由自取,她活该!

江大帅绝不准备替她讨公道!

回到江公馆,他憋着一肚子火气。

一踏进前厅,就听到迎出的司叔报喜。

“大帅!

军医院的副官来电话,三爷和三夫人都醒了!”

江大帅阴沉着脸,不见半分喜色。

“醒就醒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值当你吵吵嚷嚷,聒噪!”

司叔嘴角的笑弧僵在脸上,“……”

两个人都醒了,这不是喜事儿吗?

司叔也是好心,昨晚一整夜惊心动魄,全是坏消息。

他想让大帅听到点儿喜讯,好缓口气。

谁知江大帅不仅训斥他,还提脚径直上了楼,一点儿要去军医院看望的意思都没有。

司叔呆立在原地,茫然地跟杜审面面相觑。

杜审苦笑扯唇,解释道,“大帅太累了,需要休息,军医院那边儿,回头再提吧。”

司叔半疑半解点点头。

杜审没再多言,问了他知道杜韵仪还在,就径自上了楼。

江大帅回来,直接去了大帅夫人房里。

杜韵仪原本在给夫人捶肩捏头,这会儿自然也顺势从房里退出来。

刚准备去看姰暖,走到楼梯口,就瞧见上楼来的杜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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