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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大帅当然知道她让人去军政府打听消息的事。

听言脸色微缓,点了点头,“张副官已经带着军医院的人在车站候着,等人一到,就稳妥运去军医院,好在两个大夫守着他,倒没性命之忧。”

他回来稍作歇息,还要赶去军医院看江戟的情况。

大帅夫人轻柔抚着他手臂,“人没事最重要,大帅放宽心。”

江大帅眸色柔和,拍了拍她手背,“嗯,现在只希望,江左那边阿升能搞定,这场仗,军政府全票通议谈和,条约已经打电报发了过去,接下来就看阿升了。”

大帅夫人很沉静,“阿升可以的,这点事都做不好,我也要对他失望。”

她的沉静和自信安抚到江大帅,熨帖了他心头最后丝丝烦躁。

江大帅笑了笑,抬臂想抱她,还没动作,就被门外的咋呼声打断。

“大帅!

我们三儿怎么还没到!

?伤那么重,他在路上颠簸耽搁那么久,岂不是耽误医治?!

那可是枪伤啊!

会要人命的!

哎哟我苦命的三儿……”

二姨太刺耳的哭喊声渐近,又被荣妈苦口婆心地拦在门外。

“二太太,您先别急,大帅跟夫人在房里,您等等…”

二姨太大怒,“我还等什么!

我儿子命都要没了~!”

江大帅脸色肉眼可见的阴郁铁青下来,额角都开始抽抽。

真想冲出去,一脚踹死这蠢妇人!

第230章嫡子和庶子,终究是不同的

大帅夫人很淡定,对着门外扬声吩咐。

“荣妈,让她进来。”

房门自外猛地推开,二姨太脸色慌急快步而入,看到江大帅就哭。

“大帅,三儿他到底怎么样了?我让人在车站等了这么些日,怎么还不到?!

是不是被什么事儿绊住了?他受的枪伤啊,枪伤!

拖一日就更危险,我呜呜…”

她掩着帕子,一手捂在胸口,一副心痛欲裂的模样。

江大帅铁青着脸色,强自隐忍,沉声呵斥。

“哭哭哭!

他还没死呢,你就上赶着嚎丧!

你咒他还是怎么的?!”

二姨太掩着嘴哭得更大声,“我担心!

我担心啊!”

江大帅额角抽疼的厉害,扬起桌上茶盏猛地掷了过去,厉声怒喝。

“给老子滚出去!

去收拾你行李!

滚去军医院里等着!”

滚烫的茶水擦着腰侧砸过去,热乎乎的瞬间晕开一大片。

二姨太吓得嘎住哭声,压根儿不敢再嚎。

江大帅呼哧喘气,“去好好伺候你的宝贝儿子,别让他死咯,否则你得给他陪葬知不知道?知道吗?!”

二姨太被吼得缩了缩脖子。

站在那儿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畏惧地瞠着眼看江大帅。

大帅夫人幽幽叹了口气,伸手替大帅揉胸口,一边瞥了眼被震慑的僵在原地的二姨太。

“还不赶快去?你不是着急担心吗?专列今日就到了,一会儿陪大帅到军医院去看你儿子。”

二姨太如梦初醒,飞快看了眼大帅夫人。

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最后忌惮地看着江大帅,犹犹豫豫转身,快步离开了房间。

“蠢货!”

江大帅气够呛,骂得也咬牙切齿。

大帅夫人偎在他手臂上,轻轻抚着心口,婉声安抚。

“她一辈子如此了,何必再与她动气?设身处地想想,自己儿子危在旦夕,哪个做母亲的能不焦急上火?”

二姨太如此不堪,偏就对衬出大夫人的大气端庄。

江大帅只要一听夫人温柔软语,再大的火气也就偃旗息鼓。

他沉沉叹了口气,握住夫人手背,展臂将她搂进怀里。

“阿锦,我们的儿子,多亏有你这样的母亲。”

江三爷一生最大的败笔,有二姨太这样的母亲。

就算是有宋万山那么个舅舅拉扯着,江戟也不能赢过江升。

大帅夫人偎在他怀里,妙眸动了动,柔声说道。

“我做得也不太好,大帅,昨日我也慌。”

江大帅拍拍她背,“不止你慌,我心里也慌,不过阿升比江戟睿智多谋,他绝不会出错,你放心。”

大帅夫人叹气,“阿升现在也很难。”

战局已经无法翻身,她的儿子被架在那里,比江戟躺平了拉回来要难得多。

没有母亲不心疼自己儿子的。

大帅夫人语声微黯,“大帅,我后悔了。”

江大帅略显迷茫,“什么?”

“我后悔,没有给阿升,多生一两个同胞手足。”

江大帅,“……”

“那几个兄弟,没有一个能帮衬他,全都要互相拖后腿,阿升若是有个同胞手足,必定会鼎力相助于阿升,他现在孤立无援,都是我的错。”

江大帅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年轻那会儿,他继任江家门楣,想要妻子给他多生几个嫡子。

夫人年轻貌美,知书识礼端庄大气。

她生养的儿子,必定与出身粗鄙的平妻和妾室所生养的不同。

哪怕夫人抗拒他,他也不以为然。

他想要嫡子,多多益善,男人没有不希望子嗣兴旺的,这是她作为正妻的本分和职责。

可后来,夫人因为身子娇弱,好容易怀上的孩子,也没能养住,还差点丢了性命。

只那么一次,夫人生不如死,心如死灰。

江大帅看着娇花一样的夫人险些要被他折腾死,心里又痛又悔,就再也不敢强迫她。

那时候,他就绝了再要嫡子的念头。

后来很多年,跟夫人相敬如宾,生分了。

他是个男人,没可能委屈自己守身如玉,就让妾室生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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