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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季先生,你们两个好自己的,杜审又搅合不了什么,你受他影响?”
杜韵仪脸色稍稍好看一些。
顿了顿,肩头无力轻耷,语气也软和下来。
“我也伤心,我与他相依为命,长姐如母,看待他别提多亲,可他不知道心疼我,我很寒心。”
她说杜审不知道心疼她。
姰暖有点诧异。
她想了想,伸手轻拍杜韵仪手背,柔声说。
“我方才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看杜审,最多有些少爷脾气,不是不心疼你。”
“他真的那么混,就不只是挤兑季先生两句,该会做更多不可理喻的事。”
“表姐,感情里头,人都不太理智,杜审是,你也是。”
杜韵仪抬眼,好笑地看着她。
“你说我,不太理智?”
姰暖黛眉浅弯,“你说箫宜人,百般不是,杜审不高兴听,也许那女子在他心里,就是有千万般好的,你也不理解他。”
“反过来,你跟季先生,在他眼里也一样。”
“这样换个角度想想,你责备他,是因为不心疼他吗?”
杜韵仪怔了怔。
沉思了片刻,她眼里瞳光微微晃动,神情也柔软下来。
姰暖笑,“看,爱之深责之切,你也说,长姐如母,相依为命的人,都不心疼‘母亲’,那还是人吗?”
“杜审哪有那么不堪,表姐,你在赌气,你护着季先生挤兑杜审,他能好受吗?”
她叹气,“你太不理智了。”
杜韵仪眨眨眼,突然笑起来,伸手戳她眉心,“没大没小,你也来气我!”
姰暖月眸笑弯,歪头躲了躲。
“我可不是气你,我一心为你好,你真没听出来?那我也要心里不好受了。”
“你这丫头!”
杜韵仪笑骂,“被阿升教坏了,不如从前可爱!”
“你这是恼羞成怒了?”
姰暖嗔道,“说我可以,别说四爷!”
两人拌嘴。
最后彼此对视了几秒,齐齐笑起来。
……
第219章我出血,女人的病症
杜韵仪背靠帅府,又家大业大,才貌出众。
她在云宁城,不乏人追捧讨好。
因为善于应酬交际,整个云宁上层阶级的太太小姐,她都算熟的。
但真正抛开界线,无话不谈的交心人,几乎没有。
女人很容易有一些复杂情绪,为了不让自己失态失控,就需要一个交心人来相互治愈。
季凉不在,她选了姰暖聊这些。
当然也是权衡过许多因素,身份,年纪,立场等等。
这顿饭用完,两人之间建立起更亲密的信任关系。
天黑下来,华灯初上,杜韵仪送姰暖回江公馆,直接留宿在她房里。
“家里很冷清,反正你也一个人,我跟你挤一挤。”
她平日就挺忙,几乎不在江公馆留宿的。
大帅夫人知道,当然也很乐见。
睡前,两人陪夫人说说话。
姰暖将替夫人挑的香扇和珍珠披肩拿给她。
大帅夫人很高兴,婉丽温柔的眉眼间都是笑,瑰紫湘绣宝扇拿在手里看来看去,爱不释手。
她与杜韵仪说,“还是缺女儿的,儿子再贴心,不会这样孝敬人,以前有你,如今又多一个贴我心的人。”
姰暖樱唇浅抿,噙笑看杜韵仪一眼。
“我这是借花献佛了,表姐要我白拿的,实则还是她一番心意。”
杜韵仪轻笑,“心意才最重要,心意不是我给的。”
大帅夫人美滋滋,又满意地细细打量姰暖一番,直言说道。
“我有遗憾,你真的孝敬,早点再给阔阔填个妹妹,叫我膝下也凑个好,我死而无憾。”
姰暖脸一红,又被杜韵仪笑了一番。
夜里回房,姰暖取了自己的一身睡裙给她换。
两人洗漱过,一同躺在大床上。
窗扇半开着,夏夜的风徐徐送凉,抚平闷热浮躁。
杜韵仪浅浅喟叹一声。
姰暖偏头看她,眨眨眼好笑,“叹什么气呢?”
杜韵仪侧过身,看着她弯唇笑了笑。
“我这个人,很不服老,三十多岁,没做过母亲,就觉得自己还是女孩子,日子过的也像年轻女孩子,老黄瓜刷绿漆,现在又没羞没臊的跟你这样十八岁的女孩子交心,想想挺可笑的。”
姰暖眼睫轻眨,轻笑道,“我看表姐就是女孩子呀,年龄算什么问题?人家很多还忘年交,知心最要紧。”
顿了顿,又说,“大夫人跟你差不多,她也爱跟我在一起,可她心事很多,比你看起来要老成沉重,我做不到交心的。”
“跟表姐就不一样,很舒服。”
要让姰暖跟薛紫凝这样睡在一起。
她会浑身不自在。
听她提起薛紫凝,杜韵仪嘴角牵了牵。
“她要找个支撑,江丰靠不住,她赌阿升赢,所以亲近你,人一旦心怀目的,不够赤诚,自然难以被接受。”
姰暖听罢,也侧过身与她面对面。
“表姐还心事重重,要继续聊聊吗?”
杜韵仪失笑,又敛下眼睫,喃声说:
“我最近,有点多愁善感。”
“除却因为杜审,生意上也有烦恼?”
“不是生意上。”
杜韵仪摇了摇头。
姰暖心下猜测,试探道,“因为季先生?”
杜韵仪嘴角笑意苦涩。
姰暖沉默,细声说,“感情上的事,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或许替你拿不了建议,但可以给点见解。”
杜韵仪低敛的眼睫动了动,轻声问她。
“…你知道,我过去的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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