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姰暖坐在外室间沙发上用膳,江四爷赤着上身只穿条亵裤,浑身水渍的走出来。

他头上还顶着巾帕,看脸色和神情像是已经清醒几分。

姰暖盛了碗汤给他,他一手接过,一口气饮尽了,撂下碗,挨在她身边落坐。

视线在桌上三碟小菜间一掠而过,江四爷抽下头上顶着的巾帕,嗓音清冽。

“这么晚才用膳。”

姰暖嗯了一声,一边细嚼慢咽,一边不紧不慢地跟他讲述了今日家里发生的事。

江四爷静默听着,背倚进沙发,修长的腿轻搭,手肘搭在沙发扶手上,指腹轻抚眉梢。

听说儿子被吓哭,还闹腾了许久,男人端隽眉宇才微微一蹙。

“吓得厉害?姰恪呢,叫他来给看看。”

姰暖摇摇头,“应该没什么事,哥哥和宋大夫一起跟着军医院的人,送二姨太去了那边,之后就没回来。”

“明日等他来了,再叫他给阔阔瞧瞧。”

江四爷沉着脸站起身,一言不发回房去。

过了一会儿,他穿了身儿烟青色长袖长裤的天丝睡裳。

“你先用膳,爷去看看儿子。”

姰暖没说话,目送他踱步走出屋子。

等她这边搁下了碗筷,让人撤走残羹剩饭,起身进屋洗漱时,男人才步调沉稳的折返回来。

他坐到床边重新褪下衣物,对着从盥洗室走出来的人儿温润一笑。

“睡得挺香,没惊梦,奶妈妈和九儿一起守着,你放心。”

姰暖抿唇失笑。

她没什么不放心,明明是他不放心才对。

江四爷褪的只剩条亵裤,掀开薄被先上了床,而后拍拍身边位子。

“外头冷,快过来。”

姰暖忍着笑,依言走过去,踢了鞋子偎在他身边。

男人伸臂将她卷进怀里,俯首就凑过来亲吻。

姰暖轻笑出声,偏头躲闪着,小声说。

“我还有件事,没跟四爷讲呢。”

江四爷手上不听,却也头颈微微后撤,眉目噙笑看着她沉柔低语。

“你说,爷听着,不妨事。”

姰暖两只手都握住他手腕,也制止不了他使坏。

她羞赧的脖颈通红,粉面桃腮,嗔瞪着人细声说道:

“我哥哥先前回来,同我说傅军长…”

她声腔断断续续的,不太顺畅,却也将姰恪今日与她说的那些话,如数复述给了江四爷听。

江四爷眼尾笑意稍敛,被中不安分地大手也停在她柔软腰肢上,墨色黑瞳幽邃深沉睨着她,一字一句漫声重复。

“你说,傅闻戬,有意将他妹妹,许给姰恪?还亲口同姰恪商量?”

姰暖月眸轻眨,微微点头。

江四爷眸色瞬暗,绯色薄唇浅抿,音腔淡薄。

“他跟他继母继妹没什么感情,不是那种疼爱妹妹,替妹妹着想的好兄长。”

他顿了顿,眼里掠过丝不解,“他看上姰恪什么?”

商量与傅小姐的‘亲事’这种话题,与其说是为了傅小姐,不如说是傅闻戬在试探姰恪。

他主动与人交际,是想从姰恪这里,得到什么?

姰恪一个人生地不熟的穷大夫,且还是他江升的人。

傅闻戬费心思拉拢姰恪,有点怪。

姰暖细声说,“先前哥哥不是说,傅军长记着我父亲当年的恩情,所以有意善待我们兄妹?”

江四爷修眉缓缓挑起,眼皮下压睨着她,似是而非扯了扯唇。

“这种话,你真敢信?”

他捏住姰暖秀致的鼻头,轻轻磨牙笑喃。

“没瞧出来,你这姑娘,有那么点憨傻。”

……

第163章大帅夫人只要想想,心里就痛快!

姰暖皱了皱鼻子,“那也兴许,是跟我哥哥投缘,随意闲聊的话?”

江四爷若有所思,不置可否。

姰暖看着他,乌黑瞳珠微动,又小声说。

“没人会真的一辈子喜欢孤家寡人吧?那傅军长如此受重用,可身边没有一个交心的亲朋故友,就算同江大爷也是,许久不如何来往。”

“我哥哥那人,很温和良善,看起来就简单无害,不是么?”

江四爷轻声嗤笑,依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过眼下他温香软玉在怀,醉意又有些冲头。

干脆抛开了外人的事不再想,俯首噙住小姑娘娇艳欲滴的唇。

姰暖不明白话还没说完,这男人便又色欲薰心。

她象征性低唔,顶着腰抵抗抗议。

“别动!”

江四爷握住她一双手腕,都桎梏到头顶。

姰暖便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人舐夺。

夜晚,年轻男女的房内,多半蜜里调油纵情欢愉。

而八点多钟,大帅夫人才自军医院里赶回来。

江大帅用过晚膳,便在前厅里喝茶等着。

听见院外停车的动静,连忙合上手里报纸,起身迎出去。

“夫人回来了,怎么这么晚,累不累?”

大帅夫人一进门就瞧见他,婉丽的眉眼面无表情,开门见山。

“你的二姨太,跟她儿媳妇儿争吵,从楼上滚下来,摔断了腿,你该知道了吧?”

江大帅短须浓密遮盖了上唇,闻言唇瓣微微抽搐,略有些心虚。

“啊,先前回来听司叔说了…”

“那你还不快去看看?”

江大帅咂了咂嘴,无意识地抬手摸了下嘴角胡子,暗自嘀咕。

“看什么?不有婆子侍婢守着么?我又不是大夫…”

大帅夫人丽眸睨着他,冷笑一声。

收回视线,迈着步子往楼梯口走去。

江大帅亦步亦趋跟上,将荣妈挤到了后头,还十分殷勤伸手搀扶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