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姰暖眸底笑意渐淡,唇畔弧度浅薄。

“好,我知道了。”

林妈见她没什么吩咐,便又退出去带上了门。

屋内再次趋于安静,姰暖独自坐在偌大的软床上,缓缓敛下卷密眼睫。

他走时说了不会让她闻到不喜欢的味道,可还是避不过又要饮酒。

她画地为牢在这金丝笼里养胎的时候,他却依然拉帮结派地去往灯红酒绿处潇洒肆意。

她不知江四爷的去向,也左右不了他跟什么人在一起,做什么事情。

姰暖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垂眼,素手轻抚自己鼓起的肚子,眉心缓缓蹙紧,心里有些空茫茫。

她读书,接受新知识,也憧憬未来。

江四爷从来不是她过去所喜欢的那类男子。

她喜欢的是性情相投温文儒雅的谦谦君子,是绅士。

江四爷,却是性情肆意说一不二的霸道男人。

他矜贵倨傲,需要女人乖巧依附。

她想同他温情相处,时时得将自己放得比他要低,要卖乖哄着他,做他温柔可人的解语花。

她竭力适应变化,接受她孩子的父亲,向江四爷靠近。

可她温顺乖巧的时候,他站得却总是比她高,并不会事事都迁就她。

她总待在他给她的‘牢笼’里,这太被动了。

姰暖安静地呆在房里,一整个下午都没喊人进来。

——

与此同时,云宁城最大的茶馆‘启顺楼’里。

权贵子弟云集,江四爷正在牌桌上赢得盆满钵满。

屋内陆续闻讯来了好些人,人头攒聚,烟云缭绕。

人人揣着攀附讨好的心思,因江四爷又自摸胡一把,拍手称赞大笑喝彩。

喧闹鼎沸的欢声笑语,险些都盖住了茶馆大堂内的吹拉弹唱。

却没料到,兀然‘哐当——’一声巨响,将满屋子的闹腾压盖住。

屋内瞬间落针可闻,所有人既惊讶又错愕地看向门口。

身穿枣红色骑士服的冷艳女人在几十道视线的盯视下,一步一步走进门。

萦绕的烟气争先恐后地往门外涌,视线渐渐清晰。

众人看清这生闯进来的人是谁,一时面色各异。

“江升!

我们谈谈!”

江四爷扫了眼来人,随即眼睫懒垂。

他嘴角叼烟似笑非笑,明明生了张矜雅端方君子如玉的面相,那神情却又痞又坏,通身透着尽在掌握的疏倦。

有那么一刻,苏娉婷觉得,他知道她会来。

且,他就等着她来。

她心头不禁跳了跳。

原本强横的气势,莫名滞了滞,徒生几分局促和心慌。

第65章江四爷要娶妻?

牌桌上,周津禹看清来人,眼皮猛地一跳,豁然站起身来。

“娉婷!

你怎么来了!”

江四爷歪头啐掉嘴角烟蒂,冷峻眉眼分外森凉,背歪在靠椅上,偏头扫了眼项冲。

项冲领会,拎着只黑绒布面的袋子上前,将今晚赢得的筹码尽数扫进袋子里。

苏娉婷无视众人,一双冷艳的眼紧紧盯着江四爷,心平气和地重复。

“江升,我们谈谈。”

周津禹飞快瞥了眼江四爷不耐尽显的森冷脸色,快步过去拽住苏娉婷,将人扯到旁边,压低声呵斥。

“谁让你来的?你昨晚还没闹够是不是!

你到底还要不要脸面了,你还让不让苏家在云宁立足了!”

“你别管我!”

苏娉婷愤然甩开他的手,满眼戾气瞪着他。

周津禹脸色一黑。

那边江四爷已经站起身来,踱着步子绕过牌桌。

有人惊愕开口,“四爷这就走了?不是晚上群英楼都订好了…”

“江升你站住!”

,苏娉婷急怒回头,大步走回来拦住江四爷去路。

事实上,江四爷也没想就这么走。

他的确在等她来。

继昨晚她深更半夜,跑到他私馆外扰人清静后。

他觉得有些话,该一次性挑明还是要挑明。

不说太白,这女人不晓得收敛。

“你别走,我们把话说清楚。”

两人相对而立,在几十双眼睛的盯视下,苏娉婷神情隐忍而恳切,已经是丝毫不要颜面。

她心里很清楚。

江升就这么走了,她便很难再有机会这么见他一面。

反观江四爷,始终神容淡漠,懒懒垂着眼睨视苏娉婷。

他不在意有多少人看戏,总归丢脸的也不是他。

“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你总装聋作哑,你有完吗?”

苏娉婷红唇轻颤,衬的脸色越发苍白,眼里布满卑微与痛楚。

“江升,你到底为什么?”

“你到底为什么不肯再看我,你小时候不这样。”

“你这些年无视我,冷待我,我都忍了,可你现在故意弄来一个女人羞辱我,让整个云宁城都看我笑话,让这些人放肆耻笑我厚颜无耻死缠烂打,你到底为什么?!

你至少给我个理由!”

苏娉婷嘶声喊着浑身发颤,情绪几近崩溃。

那模样,好似是江四爷始乱终弃,又辜负了她还羞辱她。

屋里所有人都震惊愕然,纷纷屏息看戏。

唯有周津禹硬着头皮上前,想将苏娉婷扯开,让她理智理智。

“娉婷!

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能不能别闹了!”

众目睽睽的,囊括了整个云宁城权贵圈子。

今日苏娉婷闹这一场,不出今晚,苏家就会沦为整个云宁城的笑柄。

她是不是疯了!

苏娉婷再次甩开他,厉声怒斥:“别拉我!

江升,你说!

只要你今日给我一个能死心的理由,我苏娉婷日后绝不再纠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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